准备头七,再搬到马桂香坟上去烧。
“旺叔对桂香还是好的,可要我说,不如来一顿揍实在。”
“你呀,姚瑛又不是小孩子了,她都二十七、八了,打死她桂香也活不过来,何必呢。”
“也是桂香她哥死得太早,要是活着,亲娘舅不来,看那个敢下葬!”
七婶愤愤,掬了把眼泪,真心替马桂香的这辈子感到不值。
……
这边,姚瑛回到福利院。
远远地,就见董建设和小包,已经帮忙把大棚支起来了。
马六爷和罗大妈也到场,正围着马支书说话。
至于赵乐,已经跪到棺材前面。
小花等人则是凄凄惨惨戚戚的围在大棚外面。
见到她回来,罗大妈立马道:“支书,那我就先走了啊。”
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她。
马支书摆了摆手:“走吧,剩下的事我跟她说。”
罗大妈说好勒,直接掉头。
唯马六爷家在东边,不得不从姚瑛边上过。
姚瑛厚着脸皮,低声喊:“六爷。”
马六爷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索性加快脚步,麻溜地颠了。
……
马支书见状,只能示意她把东西拿过来。
“你大伯爷放了话,也别怪大家不想理你。”
“没有的,是我错了,不能怪大伯爷,也不能怪别人。”
马支书看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慢慢来吧,只要你改好了,大家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是这个理儿。
横竖都是时间问题。
马支书把点好的油灯搁在棺材底下,又让姚瑛找了个瓦盆放好,待所有事交待完,天也就快黑了。
“今天先这么着,马六说明天十点最好,你就照我说的,提前准备四包烟。再安排一下他们,就去我家拎棒子面吧。”
姚瑛说行,送走马支书,顺手给大头烧了一捧纸。
赵乐哽咽道:“我能烧吗?”
“烧吧,谁让你跪这的?”
“没人让我跪,是我自己想跪。”赵乐哭红了眼。
姚瑛叹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便站起来数人头。
可数来数去,怎么就十个?
……
“冬冬呢,冬冬去哪了?”
她惊呼!
众人也因此回魂。
尤其是小花,她吓得脸色都白了。
“不好,冬冬可能去河里了。”
姚瑛吓得直吸气:“他去河里干什么?”
“冬冬说大头喜欢吃螃蟹,他要去给大头抓,可我明明告诉他,现在没有螃蟹,完了完了,我去找他。”
小花撒腿就跑,姚瑛吓得那个魂飞魄散啊,急忙喊住想跟着一起跑的王小明等人。
“你们不准去,吴维跃,你把他们看好了,等我回来,若是再少一个,我唯你是问!!!”
哎呦,气死人了。
再严防死守,也架不住有两条腿的会自己跑。
姚瑛那个气,追着小花就到了河边。
天色阴沉沉,马上就要天黑,河边的冰面反着光,一眼就看到冬冬拿着铲子,在河边用力的挥啊挥,铲啊铲。
咣咣咣,动静还很大。
她顿时被气笑,撑着两条腿站在岸边,气喘吁吁。
“还行,不傻,知道拿个工具。”
小花气懵地冲上前,一把抢了冬冬手里的铲子。
“你个笨蛋!冬天是没有螃蟹的!”小花气哭,呜呜地蹲在冰面。
也是怪了,画面明明很悲伤,但她忽然就共情不起来。
反而还有些想笑,并莫名其妙的想起“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枪炮是不长眼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她一巴掌拍向自己前额,心想自己莫不是有病吧。
“好了,好了都跟我回家吧。”
冬冬摇头,冲她大声喊:“不回,大头喜欢,我要给大头抓。”
小花又气又悲伤,一直哭到打嗝,才无力的嘶吼。
“可是冬天没有螃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