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冬你等一下。小花，小明，你俩去和吴维跃说一声，呆会把碗洗了，就抓紧时间睡一觉，等会小七他们困了，还得靠你们几个年龄大的，出来熬一熬。”

经过马桂香的停灵，小花是懂的，立马顾全大局道：“好，那我们把事干完，立刻就睡。”

姚瑛满意极了。

放眼十一孩子，她感觉只有跟小花和吴维跃沟通时，是最最省心的。

趁着她交待小花，另一个比较省心的许月月，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并招呼着冬冬几个，又坐回到桌子面前。

赵乐积极地把本子分成十一份，也就是80年比较常见的田子格小作业本。

他给一人撕了两页。

准备就绪时，徐乐又说：“等一下，我好像要拉臭臭，可不可以等我一会。”

不说还好，一说小七也要便便。

姚瑛捂脸，看着光有纸，没有笔的排场，索性对许月月道：“你带大家去吧，都一起解决，记得提醒他们，方便完要洗手。”

许月月说行，立马像拔萝卜似的，一个拉一个，领着就去茅房了。

趁着这会，姚瑛赶紧在篝火中扒拉，抽出八根烧黑的小木棍充当笔，又怕不够用，寻了碗水过来，把烧红的是火炭浇灭。

就地取材摸了块石头，把火炭装进碗里磨成黑水。

这玩意没法充满墨，但就目前而言，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反正柴火棍子写完，沾一沾炭水，也能凑合玩了。

哄孩子嘛，不能太当真。

等过几天把事都捋顺了，她再想办法，正儿八经的来。

否则让他们太闲，真容易生出事来。

……

就这么想着想着，她尿意也上来了，见大棚里只剩她一个人，周围又乌漆嘛黑的，心里瞬间毛了毛。

瞅了眼棺材前面线香还有，便赶紧将柴火棍子和碗放在桌上。

抬腿就往茅房走。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留意到，院里的灯泡并不怎么亮，都是暗黄的暖色。

人走在灯下，影子贴在地面，显得格得阴湿。

姚瑛吓得瞳仁都缩了缩，连忙停止胡思乱想地加快脚步。

等她凭着记忆走到茅房，就见许月月在数人头。

“康康呢，赵乐你去看看，怎么还没出来？”

“康康哥哥，你快点啊。”

“康康哥哥又听不见，要喊赵乐哥哥。”

赵乐动作极快，欻的一下又钻回左边隔断。

姚瑛瞬间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福利院也是旱厕啊！

天菩萨。

她已经闻到味了。

……

唉！

看来她还要想办法，改善福利院的环境，比如说——修个好点的厕所！

“小姚姐姐也来了，上大的，还是上的？”许月月贴心地问。

姚瑛打了个哆嗦。

急忙回她：“上大的怎么说？上小的又怎么说？”

许月月愣了愣神，呐呐道：“不知道说啊，就是上大的，我帮看看竹片洗干净了没。”

咣！

姚瑛宛如被五雷轰顶。

实在是一言难尽地说：“不用，我上小的。”

可就算上小的，她也想用纸擦一擦。

天菩萨啊，哪有纸给她用哦。

脑瓜子嗡嗡的进了右边隔断，就听见赵乐在旁边说：“用吧没事，好像徐徐刚用完，等你用了再洗呗。”

康康阿巴阿巴，虽然说不出话，但发出来的声音很淡定，仿佛在说，好的好的。

姚瑛看着黑不隆冬的旱厕表面，差点想哭。

这这这……她要蹲下来放水，赵乐和康康岂不是能听见？

天菩萨！

改善厕所的事，一定要放在最前面。

……

“你们好了吗？好了就在外面等我。”她憋了口气，朝墙对面喊。

赵乐听到她说话，连忙说：“好了好了，康康刚才上大呢，现在正擦屁股。”

姚瑛憋得两眼放空，忍了好一会，确定对面没人了，才赶紧蹲下解决。

就这，她还不敢放肆，而是收着劲的胆颤心惊。

生怕他们在外面听到动静。

并莫名其妙想到了拘留室。

想她昨晚还唏嘘拘留室里的旱厕简陋，如今回到福利院，她才知道，两相对比，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就在这时，冬冬大喊了一声：“谁，谁在墙后面？”

许月月几个扭头往墙后看去，就见一道人影如受惊的老鼠，欻的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小七和白雪哇哇大叫。

立马把刚洗完碗的吴维跃小花，还有小明给惊了出来。

“怎么了？”

许月月大喊：“刚刚墙外面有人。”

姚瑛早惊的提了裤子，跑出来问：“确定吗？有看到是谁吗？”

众人摇头，纷纷看向最先发现的冬冬。

“你看清了吗？”

“没有，只看到有个影子。”冬冬眨眼，表情傻傻的。

王小明一个助力，靠两只手扒着墙，挂在上面伸着脑袋左右观望。

“谁？是谁鬼鬼祟祟？是咱们村的民兵吗？”

“说话！”

姚瑛瞪眼，心想谁家好民兵，大晚上蹲在茅房墙角，听人嘘嘘啊。

铁定不是个正经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