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放下碗出门回应:“在了在了。”
“支书早。”
马支书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了眼大头的棺材,以及火盆里的灰烬和线香。
“昨晚油灯没灭吧?”
“应该是没有吧。”她吓得赶紧蹲下看。
见油灯还燃得好好的,便说:“没灭呢,我再添点油。”
“添吧,下葬之前,这油灯都不能灭。”
马支书看着她忙活,又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见没出什么岔子,心也落了地。
“刚才建设跟我说,昨晚你这来人了?”
姚瑛把油灯里的油添满。
“没有啊,但昨晚确实有人躲在墙后面,孩子们出去看的时候,他就跑了,也不知道是谁。”
马支书皱眉轻哼:“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姚瑛知道马支书啥意思,可现在的她,确实是理直气壮。
……
见此,马支书也不问了,就板着脸点了她几句。
“以后莫要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真要像你母亲,就好好管着这些孩子,等他们长大了,我相信他们也会回报你。”
姚瑛受教的点头:“我知道的,请支书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浑。”
“那就好,要你准备的四包烟,准备好了吗?”
“还没呢。”
“那还不快去。”
姚瑛应着,下意识想先回去洗把脸,再洗个牙吧。
可回头一想,自打睁眼也没见到过牙刷和毛巾,索性还是去合作社买算了。
顺便给孩子们也各买一份。
说着现在就去,马支书又想起什么,问了句:“他们人呢?”
姚瑛便答:“在屋子里呢,可能还没睡醒。”
马支书说:“知道了,那你赶紧去吧,我给你看一会。”
姚瑛说好,她记得马支书说过,棺材前不能离人,要防止野猫野狗什么的。
虽然说从她清醒到现在,也没见着村里有野猫野狗,但有人能帮着盯一盯,还是很好的。
她这里脚步飞快,又凭着原主记忆找到合作社,就见董建设刚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捏了包大前门。
“董队长好。”
董建设看了她一眼,心想撞上了,也不好不搭理。
再说老爷子的态度,好像也有些松动,那还是应一声吧。
“嗯,你来干什么?”
“支书让我来买四包烟,说是一会给六爷当谢礼。”
“那是应该的,去买吧。”
董建设给她让了让。
姚瑛颌首,但人往里走了一步,又停下问。
“董队长,昨晚那个人抓住了吗?”
董建设低头拆塑封,漫不经心道:“没有,我们收到信的时候,他已经出村了。”
珧瑛咬唇,心想到底是不是那个奎爷。
如果是,她以后可能要小心些,80年的治安可谈不上好。
另外,钱也不能总揣身上了,待会回家就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先藏起来。
“叔,帮我拿六包大前门,再拿十二把牙刷,牙膏也要两支,另外毛巾也拿十二条吧。”
她小声说着,并抓紧时间打量合作社里有什么。
只见货柜里的东西并不多,零零散散的摆着些烟、酒、盐、火柴,以及生活日用品等等。
小孩子们吃的零食一样没有。
但有上海牌的雪花膏跟纸和笔等等。
条件简陋,货柜后面摆着酱油缸、豆酱缸,以及酒缸,醋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