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下,她只好把烟递到支书面前。
“支书。”
马支书接过去。
“知道了,你领他们回去吧,哦对了,明天是你母亲头七,要准备什么,你晚上去问问你大伯爷。”
她说记下了,马支书便连忙追着马六爷去了。
远远地,她看见马六爷收了烟,并露出几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也不太好意思,连连喊孩子们先回家。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
许月月说:“小姚姐姐,我可以不洗澡吗?小燕也不想洗。”
姚瑛坐在灶前,呛了几口浓烟。
“为什么不想洗?”
许月月皱着脸缩了缩脖子:“太冷了,我和小燕都不想脱衣服。”
“那我们先把炕烧热,等洗完就躺炕上行不行?”
许月月咬唇,拧着衣角把两只脚撇成一个外八。
“我,我还是不想洗,你要怕我们脏,我好好擦一擦行吗?其实我们身上不脏,不信你看。”
她撸起袖子,亮出胳膊给姚瑛看。
还真别说,许月月皮肤挺白的,属于冷白皮,上面干干净净,确实不怎么脏。
但姚瑛想,个人卫生很重要,必须从娃娃抓起,这事不能依她。
“可是快过年了,本就该洗得干干净净才好过年呀。”
许月月顿时露出快要哭的表情,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抖了抖身体。
“我真的不想洗,求你了好吗?”
姚瑛嘶哈,决定先缓缓,便跟她说:“你来帮我烧水吧,洗不洗等会再说好不好?”
许月月仿佛被安抚到,连忙乖乖地坐在灶前。
姚瑛找到正洗刷木桶的小花。
悄悄问她:“你们以前多久洗一次澡呀?”
小花想了想:“不记得了,脏了就洗,没脏就不洗。”
“夏天也是这样?”
“对呀,出了汗就洗。”
好吧。
……
“那头发呢?”
小花呆了几秒,脸忽然红了红:“头发一个星期洗一次,是谁头上长虱子了吗?”
姚瑛倒吸了口气,顿时感觉手脚发麻。
“虱,虱子?”
小花难为情的咬了咬唇,自顾自的说:“别怕,香奶奶说虱子咬不死人,拿篦子篦就好,是小雪还是小七?”
姚瑛茫然,倒是没想小雪和小七,反而是最先想到了许月月。
她不想洗澡,是害怕她发现有虱子,所以才不愿意洗吗?
对哦,买了香皂和洗衣粉,但是却忘了买洗发水。
姚瑛一阵阵头皮发痒,努力克制着没去挠,咽了咽唾沫道。
“刚才月月说,她不想洗澡,是不是怕我发现她有虱子?”
小花慎重的想了半天,最后不太确定的说:“月月应该没有啊,我昨晚还给她篦过头发。哦我知道了,月月可能是不想换衣服。”
“嗯?什么意思。”
……
小花便道,他们一人有两套换洗衣服,但由于月月身体长得慢,李燕又长得快,所以月月那套能换洗的,已经由香奶奶做主,给李燕穿了。
原本香奶奶答应过年前,会给月月置办一身新的,但因为香奶奶去世,这事便撂下了。
如今她说要洗澡换衣服,还要洗被子,洗床单。
估计月月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吧。
“因为换了身上这一套,她就没有别的衣可以穿了呀。”
说到这,小花自己也纠结了起来。
停下手里的活,很为难的看着姚瑛。
“小姚姐姐,我也没有衣服换了,穿脏的那一套,我还没来得及洗。”
姚瑛惊愣在原地。
缓了好久,才让小花领她去看衣服。
好家伙,还是她考虑不周,没有想到换洗衣服这一块。
当然,还包括她自己。
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马桂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