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开赌不能只有一方,若是你写的东西不能让人家满意,那就得倒陪人家五块,这才有噱头。”
那人一听,腰板子直了起来。
“说的是,既然你要赌,那不能只有我吃亏,你要写不出我满意的,怎么说?”
姚瑛气定神闲:“那我就赔您五块。”
“钱先拿出来,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就是就是,彩头先放出来。”
路人们推波助澜,把叶怀景都搞郁闷了。
姚瑛爽快地拿出五块,压在墨盘下,并示威般看着那人。
那人也不示弱,居然真掏出了个五块。
赌局已成。
姚瑛朝叶怀景拱了拱手:“老板,借您宝地与笔墨,若我能赢得这五块,全归您所有,若我输了这五块,我也另外再给您五块作赔偿。”
见话已说到这,又有不少人过来围观,叶怀景心里哪怕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抬了抬手,说了句:“请便!”
……
姚瑛不慌不忙,从老板桌子底下摸出一对裁好的红纸。
她先摊在桌上。
再问那人:“您喜欢何人的书帖?”
那人见她气势十足,讥笑道:“行书你会吗?”
“要书圣的,还是其子官奴的,又或者是颜公,赵公?”
那人瞳仁微缩:“竟然还知道行书四圣,莫非你觉得自己能写出他们的风骨?”
“真迹自然是不能。”姚瑛微笑:“但天下书法爱好者,谁又不喜欢临摹呢?我敢这么问,自然是能临摹出您满意的。”
那人沉默了一下,忽然感觉姚瑛是真懂那么一点书法了。
不然做不到如此张狂。
但她一个女子,就算自幼临摹,又能写出几分相似?
恐腕力都不够吧。
“我要书圣的。”
“兰亭序,草决歌,还是平安帖?”
“知道的不少。”那人收起讥讽,认真回答:“兰亭序。”
“好,今年是羊年,您可有想写的对子?”
那人笑:“我自己就懂书法,若有满意的对子,何须来你这买?”
姚瑛也不慌,假装思索片刻便直接问他,要五字联,还是七字联。
那人心想,五块钱都赌了,何不要求再多点。若她真能写出值五块钱的字来,大不了他就裱起来。
哼!
……
“我要十一个字的。”
“可以。”姚瑛应的干脆,从桌上选了支较为趁手的笔。
“骏马奔驰满载乌金辞岁去,吉羊起舞豪吟白雪报春来,横批:阖家欢乐。”
“岁届吉羊燕舞莺歌齐祝福,久逢盛世桃红柳绿尽芳菲,横批:福寿康宁。”
她说完看着那人,就见那人满目惊骇,半天都说不出话。
而此时,叶怀景也被她装到了,瞳孔宛如地震般拿起对联书。
只见他快速翻到字最多的,可硬是找不到她说的上下联。
只有看热闹的众人等了半天,均不耐烦道:“选阖家欢乐嘛,多吉祥。”
“那福寿康宁也喜庆。”
“哎呦,这么多字,那得多长的对联啊?”
叶怀景咽了咽了唾沫,竟主动上前,给姚瑛替换了一副能写十个字以上的红纸。
姚瑛笑着问:“顾客同志,您觉得哪个更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