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也是如此想的,并时不时说,李健虽然不懂事,但他本性不坏,还问姚瑛今年下半年,是不是真打算让所有孩子去上学。
“是的,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就去上学,只有上学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李母惆怅:“你说的对,我也想让李健去上学,可这往返十多里路,让他自己一个人走吧,我和他爸又不放心。可让他搭车吧,我家又没有那么多钱。”
姚瑛正好想打听这些事,便顺口问了。
“可以搭车吗?咱村里是什么车?”
“牛车和拖拉机啊。”
姚瑛惊讶,连忙再追问详细些,直到听李母说完才知道,不农忙的时候,村里是安排牛车接送孩子。
等农忙了就是拖拉机接送整个村上学的孩子。
但要按人头付费,一个孩子每月两块钱。
姚瑛心想,把这两种交通工具当成校车的话,一个人两块钱不算贵,李母怎么说连两块钱也拿不出来呢。
但她不好意思问,想想自己有七个适龄孩童,除去康康和马冬冬要去特殊学校,那还有五个,一个月便是十块钱。
若长久打算……确实是有些吃不消。
……
“那咱们有没有走路去上学的?”
“有啊,有几个年纪大的,但那几个孩子不太爱跟年纪小的玩。瑛子,要不等开学以后,让我们家李健,也跟着小花他们搭个伴吧?这样上学和放学,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主要是人多心就不慌。
李母眼巴巴看着姚瑛,生怕她说舍不得让孩子们走路,要让几个孩子全部坐车。
姚瑛想了想,九月份开学,天气不冷不热的,走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母高兴极了,连忙把李健叫过来,并告诉他,等九月一号开学,就跟小花几个一起去。
李健啊了一声,好不情愿地说:“不是说,我不用上学了吗?”
李母生气,一巴掌又打在李健脑袋上:“那是平时故意气你的,不上学就是文盲,当文盲谁也不会要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李健捂着脑袋,一脸苦兮兮,回头看了眼院子里的吴维跃,连忙转过头问姚瑛:“小,小姚姐姐,我下午能在这和维维他们一起玩吗?”
“可以啊。”
“那,那李爷爷说的洋炮子枪,啥时候能拿回来?”
姚瑛失笑:“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连忙叫小花和吴维跃进来,吩咐他俩去合作社拿一下。
李健高兴极了,把上学的事往脑后一抛,大呼小叫的就跟着往外跑。
李母很是无奈,不解地看姚瑛:“五毛一把的玩意,你咋一买就买那么多,五、六块钱,都能买好些布,做好几套衣服了呢。”
姚瑛笑了笑也不解释,目光落在黑板上。
……
“健儿妈,我这已经开始教他们读书写字了,你要不要让李健也一起过来学?”
李母早看到了黑板和桌椅,又欢喜又担忧道:“是你教吗?”
“对呀,我想提前教他们一点小学课程,省得以后去了学校,跟不上进度。”
“那,那我要给你钱当学费吗?”李母怯生生地问。
“不用,你就自己给他准备好本子和笔就行。”主要是,她瞅着李健心眼不坏,教一群是教,再多教一个,也是教。
没所谓了。
李母高兴坏了,急忙说好呀好呀,回去她就给准备,走之前还问了下从什么时候开始。
姚瑛说从今天下午就开始,以后每天上午语数英,下午手工音乐还有手语课什么的,反正时间表向学校靠拢。
李母听完相当的满意,她可巴不得有人帮她管着李健呢。
结果就是,李健跟着吴维跃和小花一回来,就被李母留在了福利院。
因为心思全被洋炮子枪吸引,李健就没仔细听,一边敷衍的说好好好,一边眼巴巴的瞅着洋炮子枪。
没一会,十一个孩子加李健,就分成了男女两组,啪啪啪地拿着洋炮子在院里疯玩。
姚瑛就坐在中堂,温柔地看着。
如此欢声笑语,才是真正的童年嘛。
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