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动防御,还不如主动出击了。
马玉兰瞬间精神抖擞,警惕地看向那辆燕牌吉普车。
“他想干什么?还开着车来,瑛子你别怕,大不了咱们回去找陈同志。”
反正陈良安也说了要送她们回村,那就现在走呗。
姚瑛哭笑不得:“姐,我不是怕他,是有些话不说清楚,恐怕他不死心。”
马玉兰尴尬地咳了两声:“你说的对,那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姚瑛摇头:“不用,你就在这帮我看着,如果我半个小时不出来,你去找陈同志,让他陪你来找我。”
她相信这个小忙,陈良安应该是愿意帮的。
而原主记忆里,汪小飞是个骄横跋扈,欺软怕硬,又很刚愎自用的人,所以她要去,也要给自己留个后手,以防不测。
马玉兰眨了眨眼:“我知道了,你是要我帮你放哨,确保你的人身安全,是不是这样?”
姚瑛笑着说是:“姐,我现在能信得过的,只有你了。”
马玉兰连忙直起腰杆,只差没拍着胸脯地说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出事。
交代好,姚瑛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进了招待所。
果不其然,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王奇。
王奇穿着棕黑色的皮夹克,双手抱胸靠在楼梯口,表情不但冰冷还充满鄙夷,他故意用极其放肆又轻蔑地眼神上下打量她。
“哟,还知道露面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大小姐,得三催四请了吧?”
姚瑛点头,脸不红气不喘道:“是啊,这不是你请,我才来吗?”
见她如此气定神闲,王奇几乎一秒破防,箭步冲下楼。
“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
姚瑛沉了脸,立马后退:“既然如此,那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说话间她已经退出门外,似乎下一秒就会朝公安局飞奔而去,而王奇十分清楚,只要他再往前一步,留守在公安局门口的马玉兰,就会看清他。
他气得仿佛要炸,准备脱口撂狠话时,汪小飞在楼梯口闪身而出。
“王奇,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姚瑛抬眸,终于看清了原主记忆里的汪小飞。
只见他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穿着一身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双手插在裤兜里,端着几分刻意的矜贵,正倨傲地审视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听话的物件。
结合现实与记忆一对照,姚瑛差点没忍住笑:就这?
原主的记忆大概是自带滤镜的,但在她眼里,汪小飞这故作高深的派头,简直土到掉渣,一眼就能看穿,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纸老虎。
就像后世……那些精心包装、实则一戳就破的杀猪盘盘主,一模一样,特别具象。
说他长相,他不及花美男万分之一。
再说他家世,汪家早已日落西山,不过是燕城的一个小小破落户,这一点,原主早在八年前就心知肚明。
可即使如此,原主还是不管不顾地跟了他十年。
姚瑛实在想不通,原主到底是图了他什么?才会爱得那么死心塌地,并心甘情愿被他驱使,哪怕身败名裂?
百转千回时,汪小飞说话了,好像故意让自己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淡漠又疏离道:“知道我在找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姚瑛心里一万句卧槽!!
她想她知道原主为什么爱惨他了。
抛开原主记忆里那些骄横跋扈的臭脾气不谈,此刻的汪小飞,身上确实有一股独属于八零年代,又浑然天成的老钱风。
哪怕家道中落,那份落魄贵族的气场还在,往那一站,就带着一股让人莫名信服的距离感。
这股味儿,对当年没见过世面的原主,杀伤力很大,也很致命。
但对她?
呵!
你丫搁这儿演八十年代的霸总短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