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忘记身后那两道目光——白灵韵和叶知秋。

她们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如果他一个人去了天灵宗，把她们留在楚国，那算什么？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仙子师尊看重！晚辈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只是……不知晚辈这几位夫人，她们的天赋，可有资格一同拜入宗门？”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白灵韵和叶知秋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她们齐刷刷地看向玉素真，紧张又期待。

偏厅中的空气再次凝固。

玉素真的目光从林剑行身上移开，落在白灵韵身上。

“白灵韵。”她开口了，语气平淡，

“十绝体·逍遥智心体，天赋上佳。可惜觉醒不完全，只能算半吊子。若在幼年时便入天灵宗，尚有补救之法。如今根基已定，无力回天。”

白灵韵的手指微微收紧，面色不变，可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玉素真的目光转向叶知秋。

“叶知秋，天生驭兽体，天赋中上。驭兽之道在天灵宗并非主流，虽有专门的分支，但以你的资质，即便拜入，也只能沦为外门弟子，终其一生难窥大道。”

叶知秋没有说话，

玉素真的目光最后落在沈清澜身上，语气微微柔和了些许：“清澜是为师的弟子，自会随为师回宗，不在此列。”

然后，她收回目光：“她们被这方小天地的规则所束缚，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的她们，已经不适合加入天灵宗了。”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白灵韵和叶知秋心中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白灵韵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失落。

她是合欢宗宗主的女儿，从小便是天之骄女。

十绝体的身份让她在同辈中鹤立鸡群。

可此刻，在玉素真口中，她只是一个“半吊子”。

叶知秋依旧没有说话，可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黯然，骗不了人。

巨大的落差感，让一向高傲的白灵韵和清冷的叶知秋，都忍不住黯然神伤。

林剑行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玉素真说的是事实。

她们的天赋，在楚国是顶尖，可放在七级修真国的层面上，确实不够看。

林剑行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

他整了整衣袍，上前一步，郑重地拱手道：

“晚辈愿意拜入天灵宗，追随仙子师尊修行。”

白灵韵和叶知秋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林剑行没有回头，继续说道：“只是，请仙子师尊宽限晚辈一些时日。”

玉素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如今合欢宗内忧外患，强敌在侧，云岚宗虎视眈眈，随时可能爆发灭国之战。”

“晚辈身为合欢宗圣子，身为林家的子孙，必须等这边彻底稳定下来，才能了无牵挂地随仙子师尊和清澜前往宗门。”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玉素真的眼睛：“这是晚辈的请求，也是晚辈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