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大周江山,日夜操劳,哪怕觉醒紫气东来体也不敢有一日懈怠。可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皇权霸业,所谓的千秋万代,连个屁都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舰,看着那九条拉船的蛟龙,看着甲板上那数百名黑甲魔修。
只要他愿意,这艘船稍微往下一压。大周,就没了。
她闭上眼,不敢再想。
大周皇城,未央宫。
此时的皇都,已是一片修罗地狱。护城大阵早已破碎,叛军潮水般涌入,烧杀抢掠,火光冲天。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
哭喊声、惨叫声、狞笑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皇宫大殿前,一名身穿重甲的虬髯大汉重重踩在龙椅扶手上。
镇北王,此次叛乱的首领。
他的脚下,数千名忠于皇室的禁军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台阶。
那个只有六岁的小皇子,正被几个叛军将领像提小鸡一样提在手里,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凄厉,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回荡。
“哭什么哭!再哭老子把你扔油锅里炸了!”镇北王狂笑一声,刀尖指天,
“哈哈哈哈!赵灵灵那个娘们肯定早就跑了,大周气数已尽!从今日起,这大周改姓王!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指着镇北王怒骂,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长公主定会带回救兵,将尔等碎尸万段!”
镇北王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救兵?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她能请来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大周也得改姓王!我说的!”
他收起笑声,刀尖向下,指向那个还在挣扎的老臣:“老东西,我先送你上路——”
原本正午高悬的烈日,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整个皇城,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而是一艘巨舰,遮蔽了太阳。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广场上数万叛军同时停止了呼吸。
战马跪伏在地,口吐白沫,连嘶鸣都不敢发出。
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人甚至尿了裤子,却浑然不觉。
镇北王走出宫殿,缓缓抬起头。广场上数万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望苍穹。
云层之上,那个原本属于太阳的位置,亮起了十八盏猩红的“灯笼”。
那是龙眼。
九条蛟龙,十八只眼睛,正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人类,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紧接着,那艘足以碾碎一切认知的黑色巨舰,缓缓破开云层。
舰身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覆盖了。
“咔嚓——”
镇北王手中的长刀掉在了地上。
那种如同天塌一般的压迫感,让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数万叛军,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这是……天罚吗?
巨舰悬停在皇城上空。船头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彻天地:
“那什么……打扰一下啊。”
数万人同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阳光从巨舰的缝隙中漏下来,将整个广场照得明暗交错。
“你们继续打,不用管我们——”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什么。
“我就来拿根木头。”
数万叛军:“……?”
镇北王:“……?”
老臣:“……?”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