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再抬起头,已经换上没有破绽的笑容。
她腰板挺得笔直:“大家好,我是林沫的好友,今天特意来给她庆生。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姣还不忘给雷少桀和姜念语点头致意。
“姣姣,你喝酒了,”林沫拉住她,“这地方偏僻,不好叫代驾。我们也差不多了,你再坐会儿吧,结束后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沈姣还没张嘴,一旁的陆瑾行开口,“我没喝酒,可以送沈小姐回去。”
林沫看了眼沈姣。
见她没反对,才对陆瑾行道:“那麻烦你了……”
“你不是还要放什么烟花?现在抓紧放吧。”雷少桀冷不丁开口。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
“对,烟花。”林沫真忙忘了,一拍大腿。
“姣姣,马上要放烟花了,这是钟老师团队的作品,我这次很难得才把他们请来,你一定要留下看完再走。”
沈姣不可能连着两次驳林沫的脸面,从善如流地说:“太好了,那我一定要留下来看看。”
林沫高声说:“大家一起去顶楼的露台吧,十五分钟后有烟花表演。”
“wow!”
“走喽。”
一行人跟着林沫往别墅顶层的大露台走去。
沈姣磨磨蹭蹭,待在队伍的尾巴,眼睛不受控制地向前挪。
雷少桀单手插兜走在队伍前头,很瞩目。
其实他没有刻意站在最突出的位置,只是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围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天然的社交圈。
往常这个社交圈里只有雷少桀一个人,今天还多了姜念语。
两个人并肩而行,怎么都是登对。
沈姣深吸一口气,心里酸得难受。
从前沈姣也是被包围在天然社交圈里的佼佼者。
众星捧月,头颅高昂。
而现在……
她是雷少桀藏在地底下不能见光的情人,不光没有被包围起来的价值,甚至没有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沈小姐,你在发抖,是不是不舒服?”陆瑾行低声询问,语气充满关切。
“我没事,陆先生真的不用一直关注我,我要真有事会打120的。”
沈姣一肚子火,陆瑾行正好撞在她枪口上。
陆瑾行愣了一瞬。
他居然被女人给怼了。
“你……哎,你怎么知道我姓陆?”
沈姣站定,环抱双臂看着他:“A城的金融新贵,每天地方台财经新闻都有你的名字,我认识陆先生也不奇怪。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现在不需要关心。”
沈姣对不是自己目标的男人没兴趣,也没时间周旋,更没有礼貌的义务。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上阶梯,甩开了陆瑾行。
陆瑾行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好像是在回味方才沈姣的话。
看向沈姣的背影,他倏然勾了勾唇,“有意思,不愧是雷少桀的女人。”
沈姣已经快一步走到露台上。
夜风裹着料峭的春寒,沈姣把羊绒围巾展开,当成披肩裹在身上。
露台开阔,能望见山下的霓虹微光。
有人搬了藤椅坐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露台边缘的空地上。
“砰——”第一簇烟花骤然炸上夜空。
尖锐的破空声刚落,一朵金红相间的菊花开在墨色天幕里,花瓣层层叠叠舒展,边缘晕着暖橘色的光。
烟花的光照亮了露台最前头的那个身影。
雷少桀背对着沈姣,身形挺拔如松,眉眼在光影里若隐若现,矜贵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