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行死死盯着沈姣的眼睛。他就像捕猎的豹子,而沈姣是他的猎物。猎物在逃跑的过程中出现一点失误就会被立马咬住喉管,再不能翻身。
沈姣的表情始终如一,她冷冷看回去,水亮的黑眸里只有不屑和嘲讽。
她微微蹙了蹙眉,看起来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陆先生,其实我在听说你那两段婚姻之后就已经挺看不起你了,没想到你还能更让人看不起……哈哈哈,你知道吗,现在我简直是把你看扁了。”
说着,沈姣捂着嘴笑了。
陆瑾行显然也没预料到那样娇艳欲滴的唇能吐出一句足以击碎他假面的话。
“沈姣,你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要想在他身边站稳脚跟,一步一步向上爬,那就不可能只是开一个的破烂小店,混着日子。靠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必须有我的帮助。”
沈姣脸上的笑意倏然消失。
“破烂小店”四个字的确戳到了沈姣的雷点。
就算这店在他们眼里再破再烂,再不值钱,那也都是沈姣的心血。她是认认真真做事的,凭什么说这是破烂小店?凭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否认了她的努力?
“你是什么东西啊,你的帮助有多重要?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点小恩小惠而背叛雷少桀?”沈姣语气极差。
陆瑾行眼神阴下来,“雷少桀再有权有势有钱,没有用在你身上也是白扯。你看看你,看着多么光鲜亮丽,实则名下没有任何真正值钱的东西。江源壹号的房子也不在你名下,开的车子也不在你名下,他明显是在短择你啊。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你跟了他已经三年多,再被他玩几年然后狠狠甩掉,你真的甘心吗?”
陆瑾行又向前走了两步,有些着急,仿佛是在替沈姣的未来担忧,跟她掏心掏肺,“如果你想进雷家的家门,那么你从前在陈姐公司工作过的事情就绝对不能暴露。否则一旦让雷家人查出蛛丝马迹,你就彻底没机会了。”
沈姣反问,“连你都能查到的事情,你觉得雷家人会查不到吗。”
“我虽然没办法让他们查不到,但我有办法把你在陈姐公司里待过的痕迹全部都抹掉。他雷少桀会愿意帮你做这件事情吗?应该不会吧,毕竟你从来不在他正妻的选择范围内,他何必多此一举。你要想顺利进入雷家大门,就只能靠你自己把提前量都打好。”
沈姣眼神闪了闪,死死咬住嘴唇,许久没说话,好像真的被陆瑾行说服了。
看她这般,陆瑾行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这就对了,你不是草包,A大本硕毕业的才女怎么能算不明白这笔账呢?”他这是早就把沈姣的底细探明白了。
“那陆先生想让我怎么配合你?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沈姣环抱双臂,情绪抵触。
“别这么如临大敌地看着我啊,宝贝。”陆瑾行微微弯下腰,与沈姣贴近。从远处看,他们两个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仿佛一对正在互诉情肠的爱侣。
陆瑾行说:“雷家是A城断层存在的豪门,在雷家之下皆是蝼蚁。”
“我知道,你直说要跟我交换什么条件。”
“……雷少桀迟迟不肯答应与我联手合作,这让我很苦恼。其实让我分一杯羹不是多么难的事情,我这个人很有能力的。他想独自一人扛下整个海外新板块其实是比较困难的,我只是想跟他合作而已。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想让沈老板在其中起到一些润滑的作用,能让雷少桀愿意跟我谈谈。只要他愿意与我谈条件,我一定把你送进雷家大门。”
沈姣的耳朵非常灵敏地捕捉到了“独自一人”这四个字。
她感到奇怪。
按说雷少桀现在已经是雷家板上钉钉的接班人,他有权限调动整个雷氏集团的走向。既然是新项目,如果各方面的计算都比较合理,集团没有不做的理由,为什么陆瑾行是说雷少桀独自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