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处,沈姣手段如出一辙,但效果不减。
两个保镖跟在沈姣身后,眼睁睁看着她大闹了好几户人家,震惊到说不出话。
凌晨三点,沈姣终于结束最后一处“拜访”。
车子开回江源壹号,沈姣的手机骤然炸响,屏幕上跳动着“陈姐”两个字。
沈姣不意外,慢悠悠接了,“喂?”
电话那头炸开锅,陈姐尖厉的嗓音传来:“沈姣,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干了什么!”
沈姣语气漫不经心,“陈姐,我是很敬重你的,但一码归一码,你这也属于是御下不严啊,我想你还不知道今天白天发生什么事了吧?”
陈姐在那头狠狠抽了一口烟,沈姣都听到她被呛咳嗽的声音。
陈姐冷静下来:“姣姣,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原因,你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咱们之间也是好聚好散,我没有为难过你什么,你没理由针对我。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姣冷笑一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
电话那头的陈姐明显愣了愣。
沈姣大概也能猜出来今天这事跟陈姐没关系。
陈姐本人在这行擦边很多年了,很讲信用。如果沈姣真的在雷少桀身边站稳脚跟,只会帮她更多,陈姐实在没必要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只为眼前这一点蝇头小利就得罪沈姣。
半晌,陈姐颤抖着说,“姣姣,算给陈姐一个面子,你能不能就此作罢?事情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搅得人仰马翻,我不会让他们追究你任何责任……”话说一半,陈姐有些心虚。毕竟现在的沈姣背靠雷少桀,沈姣才不会在意有没有得罪刚才那些人。
打你也白打,忍着。如果沈姣真的破罐子破摔,那么今天这些被搅和得人仰马翻的人全都没招。
谁敢动雷少桀的女人?
最终,陈姐认命道,“是我管教不严,你要生气我也能理解,但是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就让它过去了吧。”
沈姣其实要的也就是一个态度。
她不可能真的从这帮人手里拿回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无非是憋着一口气,今天一定要将它发泄出来,顺便打陆瑾行的脸。
“陈姐,今天这事就算了,我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但是绝对没有下次。我知道他们看我不爽,想上来踩我一脚。说真的,我还真不怕鱼死网破,如果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都别活呗。”沈姣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笑。
沈姣此生最恨有人威胁她,拿捏她。
陈姐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声。
沈姣挂了电话。
撒完了今天受的气,沈姣感觉神清气爽,熬了大半夜甚至都不怎么疲惫。
回到家。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她随手将包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过地面。
客厅没有开灯。
沈姣脚步一顿,心脏莫名一紧。
黑暗中,有一个身影缓缓抬眼。
沈姣借着月光看清了沙发上的雷少桀。
他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宇间掩不住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就那样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单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雷少桀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能耐了。”
“一晚上搅得整个A城鸡飞狗跳,翻云覆雨。觉得打着我的旗号就没人管得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