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你冷静一点。”雷则禹紧张地抓住他胳膊。
周慕嫌恶的皱眉。
“松开我,你这野种也配碰我?”
一句“野种”。
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群众都沉默了。
大家的眼睛都不敢往雷则禹身上挪半寸。
反而显得他的存在很突出。
雷则禹的脸色突变。
他身上流着雷家的血脉,谁敢指着他大骂“野种”?
周慕一句话就把雷则禹努力隐藏的劣势暴露在人前,骂得他几乎要撕掉自己温文尔雅的伪装。
不等雷则禹开口。
“周公子你喝多了。”
有人过来解围。
“是啊周公子,你醒醒酒吧,别闹出人命了。”
他们都来拉周慕。
陆瑾行在周慕手中快憋死了。
他的无框眼镜已经掉到鼻尖,脖子被衬衫领口勒出红印。
“哼。”周慕眼神轻蔑地松开手。
“咳咳……”
陆瑾行滚落在地,脸红脖子粗。
他不敢起身,右手捂着咽喉,愤怒地看着周慕,“你疯了吗?”
“你这种踩着女人上位的臭狗,哪来的资格往知夏身上贴?你这种人,就是靠近她都让人觉得恶心。”
周慕根本无所顾忌。
他先戳了雷则禹的短处,又痛骂陆瑾行的黑历史。
简直是见一个“咬”一个。
圈子里的人最要面子,也各有顾忌。
有句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周慕这种常年泡在酒精里的富二代艺术家,他要发起疯来还真是谁都不敢惹。
陆瑾行虽然生气,但也不能真的把周慕怎么样。
周家,他惹不起。
“哼,真是晦气!”
陆瑾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自己暗恋不成,还跑来找别人的麻烦,真是可笑。”
“你他妈说什么!”周慕提溜着酒瓶子就冲过来。
“哎哎!拦住啊!”
球场经理和几个球童合力扑在周慕身上,把他拿着酒瓶的那只胳膊硬生生给压下来了。
扭头看,陆瑾行已经捂着脑袋蹲下,躲在自己秘书身后了。
众人:……
有人偷偷不屑地撇了撇嘴。
球场当天闹的事,几乎同一时间就传到圈子里。
……
今天。
雷少桀被沈姣按在家里休息。
一大早就有地毯厂的工人上门铺地毯。
雷少桀在卧室睡得迷迷糊糊,就听沈姣在走廊里指挥。
“师傅,这是你们厂最厚的地毯吧?”
“从玄关到浴室门口,全部铺满,昨天晚上已经把尺寸发给你们老板了。”
雷少桀眉心“崩崩”直跳。
他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拖着脚步,一步步挪到满口。
推开门,正好与沈姣四目相对。
“……你要卖房?”
沈姣尬笑,“吵醒你啦?”
雷少桀看着房间里分散的五个工人,捂着额头,“很难不被吵醒。”
沈姣吐了吐舌头,双手搭在雷少桀肩膀上,慢慢推他进来。
“啪。”沈姣反手关门。
她小心翼翼看着雷少桀的眼睛。
男人黑眸平静无波,带着倦意。
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能看出他有点起床气。
“昨天晚上我一想到你伤了腰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沈姣揪着他黑色睡衣的衣角,小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