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啤酒一口下去,从喉咙丝滑流淌到胃,爽感直通天灵盖。
“呼。”沈姣神清气爽。
她环顾四周,说:“今天白天我路过这里,看到有城管在巡逻,不让摆摊。天一黑,大家又摆回来了,烟火气十足。”
林沫失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时间一到,城管撤退,夜市支摊。你看你后头那个戴眼镜的男士,他就是城管局的,我们挺熟。”
沈姣扭头看过去。
戴眼镜的男士穿着T恤,吃烤鱼,板凳上叠着白天穿的制服。
他吃得可香了,还让老板加两扎啤酒。
沈姣捂着脸笑。
“还真是。”
“凡事没绝对,制度和人情不是水火不容的,一切都是以人为本。”林沫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然,
沈姣认真道:“你还真适合做警察,你也是个好警察。”
“……我就当你不是在恭维我了,因为我真的很需要这样的鼓励。”林沫苦笑。
林沫换了自己的私服,黑色宽松T恤,配着她深红色的发尾,分外和谐。
白皙的脸上有几颗小雀斑,素面朝天的脸看起来非常精干。
此刻的林沫看起来有些失意。
沈姣大概能猜出她的苦恼。
放着大笔家产不管,交给职业代理人,自己投身于真正热爱的事业。这样的行为大多数人是不可能理解的,其中给她最大压力的一定是她的家人。
沈姣认真地说:“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民就够了。这世上需要理想主义者,你做得没错。”
沈姣的确是打心底欣赏林沫。
天底下能有几个这样的人?
人最难得的,就是抽身原有的条件,追求内心深处真正的理想。
失去理想,犹如咸鱼啊。
林沫“吨吨吨”喝空了一杯扎啤。
“沈姣,我交你这个朋友没错。”她眼圈红了。
沈姣看她这样,自己也想哭。
“别整别整,我找你问正事来的,咱先说完再上情绪行吗。”
林沫“噗”一声,笑出来了。
“我真服了,说吧,什么事。”
沈姣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那个……雷总他不是我的投资人吗,我看你们是一个圈子的,挺熟,所以有些事我想八卦一下。”
林沫看破不说破。
“你说。”
沈姣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有限,很多内幕是探不到的。
“他家那个后妈是什么情况啊,我看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中间有什么恩怨?”
沈姣又道:“要是不方便就不说啊,我就随口一问。”
林沫闻言,身体向后靠了靠,眼眸晦暗不明。
“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圈内人尽皆知。”
林沫表情有点严肃。
“雷少桀十岁的时候,生母因病去世。然后他父亲就把外室和两个私生子领回家了。那母子三个进雷家家门的时候,雷少桀的生母去世还没过百天呢。”
沈姣震惊得瞪圆眼睛,腮帮子鼓起。
“也就是说……他父亲很早就已经出轨了,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比雷少桀小不了几岁。”
“没错。”
林沫说:“雷少桀很小的时候就被姚娜设计离开A城,很多年后才回来。姚娜的手段很高明,把他父亲拿捏得死死的。好在雷老太太护着雷少桀,亲自看顾,还赶走了姚娜和那两个私生子。但是雷少桀的父亲最终还是为了姚娜和那两个儿子一起搬走了,老宅里只剩老太太和雷少桀二叔一家。”
沈姣努力捋了捋。
“所以……姚娜是他后妈。”
“不,没进门算什么后妈?他们孙子都有了,雷老太太依旧不肯松口认她。所以她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林沫好像很不齿这些事情。
她冷声道:“她道德败坏在先,就不要怪别人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