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一过便是两年半后。
后山库房外的空地上,一道身影持剑而舞,剑风呼啸间隐隐带着阵阵罡气。
秦放收剑而立,周身气息圆融,已然稳固在玄元四重境。
这两年里,他修行不辍,一步一个脚印,虽然没有很大的突破,根基却打磨得愈发坚实。
尤以归元炼体诀为最,经过两年的修行,他已经步入了炼体的第三层——炼脏阶段。
在炼化之火的锻造之下,秦放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置于一座无形的炼化炉中反复淬炼。其中杂质逐渐蜕去,生机变得愈发旺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奔涌更加蓬勃,体内各种脏器的运作也更加强力,他的全身都如同经历过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这份远超同阶修士的强悍体质,成了他修炼其他功法武技的绝佳基石。
经过两年的积攒,秦放已经攒了不少的贡献点,在还清了欠凌雪的债务后,他还有一笔闲钱可供他使用。
他于是拿着那笔贡献点去武经阁换了一本玄阶武技“霸王剑法”。
此剑法势大力沉,招式大开大阖,看似笨重实则攻守兼备,尤其善用劈砍崩砸,这刚好与他的喜欢以力破巧的习惯不谋而合。
武经阁内的玄阶功法着实也不便宜,秦放买霸王剑法花了有两万贡献点。
他虽然肉疼,但上手之后,那种剑随身走、力透剑尖的畅快感,让他觉得物超所值。
除了在剑法方面有所突破之外,秦放在阵道方面下的功夫也着实不少。
他经常会自行钻研那些复杂的阵图,遇到不明白之处,也时不时会去向陈识请教。
陈识这些年也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在当年禁区一行之后没多久,他便被宗门高层注意到,厚土峰长老更是看重了他的阵法天赋,破格将他调到了厚土峰亲自培养。
与此同时,他和药堂弟子林芊芊的关系更是稳步上升,可谓是爱情事业双收,实在是把秦放给羡慕坏了。
在陈识的指点之下,秦放总算勉强摸到了些门道,如今已能施展出八卦遁影步中最初级的几式变化。
然而,这仅仅是初窥门径,要想将那六十四招招式全部学全的话,还不知道要多久时日。
好在,秦放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他因此也并不着急,假以时日总有一日能够彻底掌握。
至于时灵,它依旧每日趴在秦放的肩头睡觉,只是这两年中,体内自行积攒的灵力已有不少,对应修士境界的话,估摸着有凝气三重境的实力。
看着时灵缓慢增长着自身实力,秦放也着实感到欣慰,同时也在暗暗观察着它,想看看它到底会修炼到何种程度。
……
是日,清晨。
秦放如往常般来到药堂,却见凌雪已经到了药堂,此刻正独自一人坐于柜台后。
只见她手边摊着那本几乎从不离身的《骨相窥源录》,目光却有些失焦地盯着某处看,竟罕见地在发呆。
“师姐?”秦放走近,轻声唤了一声,“怎么了?”
凌雪睫毛微微跳动,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的视线落在秦放脸上,目光平静无波,却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她开口突然问道:“你说,一个人如果有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他会怎么做?”
秦放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她是看书有所感,便顺着话茬想了想,答道:
“大概……会闭口不提吧。谁也不说,自然谁也不会知道。”
凌雪闻言,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有微光掠过。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继续问:“如果,别人想要知道呢?千方百计地想要知道。”
秦放下意识皱了皱眉,心中疑虑更甚,不明白凌雪今天怎么尽问些奇怪的问题。
他挠了挠头:“这……那就得看那秘密有多重要,那人又有多想知道了。不过,既然是打定主意要守住的秘密,想来总有办法的守住的。”
他说罢,忍不住发问:“师姐最近可是有不能说的心事?”
凌雪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问问而已。”
她沉默了片刻,也不再追问,语气转而变得松散:“既然来了,就别光站着了,去把昨日药园送来的那些清心草给研磨了。”
“好。”秦放看了看凌雪,见她已然恢复了正常,当下也没细想,带着时灵跑去捣药了。
看着秦放离开的背影,凌雪轻轻合上了手中的医书。
她又开始走神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面上那“骨相窥源录”几个古字,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两年多,她几乎将全部闲暇时间都耗在了这本书上,如今,那“摸骨窥龄”的秘法,她终于算是掌握了。
可是,掌握了,反而更不敢用了。
她怕,怕触及他骨骼时,反馈回来的信息真的如当初那个传闻一般。
所以,她在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深究这个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
凌雪其实早已接受了秦放这个人,接受了他这两年来的默默陪伴。
她和秦放两人彼此间都心照不宣然而都心知肚明,凌雪想过,其实只待他某日鼓起勇气,将那层窗户纸捅破,那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她甚至想过,自己是否该再主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