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秦放再没有去找过凌雪,似乎知道凌雪是铁了心不打算和自己碰面,他也没有选择继续缠着她。
他想着,若是她愿意放下,自己也便尊重她的选择。
两人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秦放重新开始了之前那段清闲但枯燥的库房生活,而凌雪也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回到药堂做起了她的本职工作。
双方谁也没有想过先去找对方,因而这场冷战,也是持续了将近一年。
在这一年时间里,两人虽然可以做到彼此间不见面,但有这么一个人,是他们两人都不得不去接触的。
正是药姥。
凌雪作为药堂弟子,平日里自然少不了去和药姥汇报药堂情况,就是没事的时候,凌雪也需时常看望一下她老人家。
至于秦放,他毕竟是药姥和戴长老共同收的徒弟,不可能平日里只往炼丹谷跑而不去药园。何况他医药之术已经落后了炼丹术一大截,于情于理都不能不去和药姥打交道。
不过,在此过程中,两人又是分外的默契,总是能巧妙地避开与对方的相见,同时两人也尽量向药姥隐瞒他们之间那破裂的关系。
然而,药姥终究是药姥,他二人的小心思如何骗得了她,她见两人这一年来都不曾同时露面,心中早已生疑。
一日,秦放来。
“小放啊,姥姥许久没有教导你医药之术了,不知你跟凌雪学了多少?”
药姥笑着对秦放问道,随后便又继续道:
“今日既然来了,便让姥姥测测看,这些年你学了多少吧。”
“呃……”秦放暗道不好,自己这一年压根没跟凌雪学过啥医术,仅是自学而已。
“姥姥要试,弟子自当配合。”他硬着头皮答应道。
药姥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始了她的测试。
测试其实算不上难,她只出了几道简单的医药病理的题目让秦放寻求破解之法。就是稍难一些的也仅仅是对于灵枢针法的运用。
而这些,药姥自然没怎么教过秦放,以前都是凌雪在旁指点。她之所以出这些题,便是用来测试秦放和凌雪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和她想的那般。
果不其然,对于药姥的考验,秦放破解得很费劲,甚至可以说很差劲,这顿时引得药姥有些不满。
她没有斥责秦放,只是淡淡问道:“医术并无进步,针法也生疏的很,可是雪儿不曾好好教你?”
秦放微微一愣,随即连忙俯身拱手说道:“是弟子愚钝,总学不会,不关师姐的事。”
药姥看着秦放那副慌张的神态,心中对他二人的事情已然有了猜测。
她摆了摆手并没有直接戳破,而是心平气和地对秦放叮嘱道:
“医药之道虽与修行无甚关联,但好歹是一门技能,你既已拜我为师,平日里定然是要好好钻研其中门道。如有不懂,还需多与雪儿沟通沟通。”
“姥姥说的是,弟子记下了。”
秦放恭敬行礼,然而心中却是苦笑不已。
又一日,凌雪来。
“姥姥。”她恭敬行礼,随后便开始汇报起了近些时日药堂的事宜。
讲述时,她的语气平淡,瞧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待她汇报完,药姥没有像往常一般就一些伤病事例向她提问,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
“雪儿,你和小放可是闹了矛盾?”
凌雪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抬起眼,正对上药姥的目光,而后又迅速低下。
她刚想说并没有,然而话还未开口,只听得药姥抢先一步道:
“雪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有什么事,姥姥就是不问,也能猜出十之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