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明明记得将一瓶炼好的丹药放进了储物戒,然而当他想要去取时,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而过了几日后,那瓶丹药竟又好端端地出现在了原先的位置,仿佛从未消失一般。
又有时,他精心备用的几种药材突然不见了踪影,就在他挠头回想是否自己记错时,这些药材又悄然回到了原处。
“莫非是我修炼太过专注,记性变差了?还是研究阵图耗神,老眼昏花了?”
秦放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自己疏忽。
只是,他哪里知道,远在主峰竹舍的凌雪,正偶尔将神识探进戒指空间,饶有兴趣地整理着他的物品。
或是将他摆放好的药瓶悄悄调换个位置,或是将他收起来的灵草灵植给拿出来晒晒。
有时是当着他的面,看着他事后茫然寻找的模样,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这成了她修炼之余的一点小乐趣。
而且,凌雪何其精明,她自己从不放东西进去,这让秦放压根不知道这两枚戒指其实是共通的,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记性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这鸳鸯戒的另一个神奇的能力,凌雪同样没有告诉他。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年又三年。山门外花开了又谢,峰内弟子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不觉间,已是二十年光阴悄然而过。
这二十年里,秦放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他心结已解,与凌雪的关系稳定而温馨,虽未正式结为道侣,但彼此心意相通,时常牵着手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对正常恋爱的男女。
不过,他依旧没能如愿夺下凌雪的初吻。每当气氛上来时,凌雪都是各种推脱,二十年来愣是没给秦放得手。
至于戴瑶,她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以妹妹兼“徒弟”的身份,继续在秦放身边学习着炼丹术,与两人也都保持着亲近却得体的往来。
秦放的修炼也未曾懈怠。
二十年的修炼,归元炼体诀的第三层“炼脏”阶段已彻底圆满。
他的五脏六腑经过炼化之火反复淬炼后,生机变得磅礴不息。其肉身之强劲,也远超同阶的修士数倍,一身恢复能力更是惊人,寻常小伤不过片刻功夫便能轻松治愈。
这为他的武道一途打下了无比坚实的根基。
同时,经过这么多年的研习,秦放在阵法方面终于有所小成。那八卦遁影步的六十四种身法变化,他已能熟练运用其中大半。
这套攻防一体的身法不仅诡异莫测,更是能在实战中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然而,最令他耗费心力的,依旧是那玄奥莫测的“时间奥义”。
经过二十年不间断的测试与尝试,他对这股力量的掌控也精进了不少。
如今,他已能利用这股力量进行二十倍速的修炼,效果惊人。
若非他深知境界提升过快容易引起注意,刻意压制了修炼速度,只将大部分时间用于打磨根基和研习其他技艺。不然的话,以这种修炼效率,他恐怕早已突破至更高的境界。
即便如此,他如今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周天境,在归云宗内也算是一名实打实的中坚弟子了。
当然,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境界实力,除了凌雪和戴瑶知道外,旁人依旧只拿他当作一名杂役弟子看待。
与他一同成长的,还有时灵。
小家伙在这二十年里,修为竟一路攀升至了低阶玄元境,灵智更是明显增长了不少,就仿佛是自从开启了修炼之路后,它的年纪也开始慢慢上来了。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的成长,最令秦放苦恼不已的还是小家伙的体型。
随着修为的增长,时灵的体型也明显有了变化,足足比小时候要大上一圈。
如此一来,它再想如以往那般轻巧地趴在秦放肩头已然是有些勉强了。
为此,秦放时常抱怨:“你现在这么大个头,再趴上来我肩膀都要酸死了。”
长大的时灵小脾气自然也上来了,听到自家主人对它的埋怨,竟会气呼呼地扭过头去用屁股对着他,甚至是好几日不肯理他,只肯待在冰棺里,着实令秦放哭笑不得。
好在,踏入玄元境后的时灵,终于觉醒了一项实用的能力,可以自如控制自己的体型大小。
所以,在平日无事时,它便将自己缩成巴掌大小,依旧习惯性趴在秦放肩头,一副人畜无害的呆萌模样,只在和秦放去归云山历练时,它才会显露自己的修为和真实体型。
一人一龟如今实力都已不容小觑,却仍旧低调的待在后山库房,老老实实的苟着。
这期间,归云宗虽然招了二十批的弟子,但却无一人被分到后山接替秦放的职位。
其中缘由,似乎是长老的介入,又似乎是宗门已然遗忘了这座小小的后山库房。总而言之,秦放和时灵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与世无争。
岁月在平静中缓慢流转,库房外的瓜田早已重新开垦,年年硕果累累;院中的杂草也定期修剪,不复当年荒芜。
秦放站在库房门口,望着远山云雾,肩头趴着缩小版的时灵。
二十载春秋,于他漫长的生命而言不过一瞬,但此间充盈的温暖、陪伴与成长,却让这段时光拥有了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