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的什么?”
“你猜。”
“毒药?”
凌雪不答。
秦放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我想的那种药吗?”
凌雪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她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嘶”了一声。
“不正经。”
秦放揉着胳膊,笑得一脸无辜:“我说毒药呢,雪儿想哪儿去了?”
凌雪瞪他一眼,别过脸去不说话了。耳根那点红却半天没退。
秦放见好就收,端起那杯酒凑到嘴边,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他看了凌雪一眼,她正偏着头看远处的山色,似乎不在意他喝不喝。
他便不再犹豫,仰头一口饮尽。
酒液入喉,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过了几息,小腹处慢慢升起一团温热,像一只暖炉。慢慢的,体内的灵力也开始自行运转起来,在经脉里缓缓流淌,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这是什么药?”秦放有些意外。
凌雪这才转回头来,见他喝得干脆,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她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道:
“醒酒药。怕你喝醉,非礼我。”
秦放听完,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手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
凌雪没防着他这一手,整个人被带得往他身上一靠,酒差点洒出来。她稳住杯子,正要说话,就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雪儿这是什么话,这里就我们两个,就是没醉我也可以非礼你。”
凌雪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低头把杯子放在桌上,腾出手来推了推他的胸口。
“一身酒气,臭死了。”
秦放没松手,反而把她圈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一会就去洗。让我抱一下。”
凌雪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了。她的手慢慢放下来,环住了他的腰。
晨光渐亮,远处山峦的轮廓一寸寸清晰起来。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秦放。”
“我在。”
“什么时候不忙了,我们离开宗门一阵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你带我也去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好吗?”
“好。”他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雪儿想去哪?”
凌雪想了想,发现竟想不出一个具体的地方。她去过的地方不算多,归云宗、玄阳城、秦家村,还有那年的王都。可真要说想去哪里……
“随便。”她说,“去哪都行。就按着范老给你的那本地志,去别的国家看看。”
秦放低头看着凌雪,此时的她正看着远处日渐升起的日轮出神。
柔和的金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有种淡淡的、说不出的宁静。
“好。”他说,“那就随便去。”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库房外日影渐高,此时的归云山中还是祥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