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碰见那个人,她也必须回去。
温念拎起包冲向玄关,意外发现祁聿还没走。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了身灰蓝色西装,骨骼分明的手腕戴着帝舵彩盘表。
那是款设计感男表,并不昂贵,近几年比较流行。
祁聿有收集腕表的爱好,日常戴的都是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等顶级名表。
这枚帝舵表,还是结婚那年她送给他的。
当时他戴了半天就摘下了,后来都没见他戴过。
温念没多想,以为他也要出门,两人在电梯里相对无语,前后脚走向停车场。
祁聿把车子开到她面前:“上车,我送你去。”
温念刚要拒绝,又听他说,“顺路接我朋友去给奶奶复查身体。”
温念打开车门,看到副驾驶座上的珍珠耳环,是她昨晚落下的。
钻石黑库里南平稳地驶出住宅区,车厢里很安静,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温念侧脸看向窗外行人,感觉自己也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祁聿默数红灯变换的数字,漫不经心地说:“乔露那种人,你怎么和她做朋友?”
温念瞪他一眼:“乔露人很好,你不要说她坏话。”
祁聿察觉到她厌恶的眼神,依然目视前方:“我的意思是,你们不像是一路人。”
“在你眼里,我又是哪种人?”
“以貌取人很肤浅,有些人看上去很好,相处久了才发现不过如此。”
绿灯通行,祁聿驾车驶过路口,那句话绕过舌尖,还是没忍住说出来。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所以你不爱了?”
空气再度稀薄,温念沉默着看向窗外,有种想要跳车的冲动。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车厢里的乌木香氛,受不了他高高在上的语气。
假如爱情有保质期,每个人的期限都不同。
她爱过他,就要爱到天长地久?
这男人好不讲理,明明没有爱过她一天,却要求她像从前那样爱他。
人太可恶,脸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温念看都不想看他,只觉得这段路太远了,远到间隔出两个时空。
终于,到了温家别墅。
祁聿停下车,温念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她走上台阶按响门铃,想到包里有钥匙,正要开门,听到祁聿追来的脚步声。
他从身后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我朋友提前来了,他在给奶奶检查身体。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感谢他亲自跑一趟。”
温念点下头,感觉他的手越握越紧,困惑地看他一眼。
“那个人不关心你对我有没有感情,你不用装到这种程度。”
祁聿望着那双冷漠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他来过温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对长辈基本的尊敬,算不上体贴入微的丈夫,热情有礼的女婿。
祁聿声音艰涩:“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那个人。”
温念眨了下酸痛的眼睛,紧抿嘴唇。
这一次,她没有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