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难免会变形,她还是舍不得扔,这些书陪伴她整个少女时期,其中就有那本《小王子》。
吹风机忽然罢工,温念抬眼看到略显尴尬的祁聿。他想进来帮忙,一抬脚蹭掉了电源插头。
“你读过《小王子》吧?”温念扬起手里的书本,试图唤起他的记忆。
“青少年必读课外书,有人没读过吗?”
温念还想试试:“人在难过的时候就会爱上日落,你对这句有印象吗?”
“我更喜欢那句,所有大人最初都是孩子,只是很少有人记得。”
那年傍晚,祁聿在酒店露台也是这么说,他的喜好多年未变,却忘了那个哭泣的女孩。
祁聿看到她身边那堆纪念品,弯腰捡起一枚徽章。
“雪联杯纪念徽章?这是我参赛的那一届!”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翻看和自己相关的周边。
有雪花形状的冰箱贴,品牌联名的马克杯、帆布袋,还有垂耳兔玩偶。
祁聿生肖属兔,当年他的粉丝应援周边,定制了各种兔子玩偶。
他喜欢那种造型酷酷的,像这种雪白娇憨的垂耳兔,他见都没见过。
祁聿把玩着手里的玩偶,耳朵上面绣着他名字的缩写,眼里浮现笑意,嘴角扬了扬。
“这些应援物都是你收藏的?你来看过我的比赛吗?”
“我看过你的比赛直播,应援物是我在粉丝群里买的。”实际上,她用积攒的零花钱买了机票,跨越千里追过他的比赛现场。
可他不会记得,说出来只会难堪。
祁聿很惊喜,温念对他的喜欢早于演讲那天,在他还是运动员的时候,就收获了这个小粉丝。
温念看到他眼里的雀跃,却没觉得开心。
这些纪念品一直都在,只要走进她的书房就能看见。
但在长达三年的婚姻生活里,他一次都没走进来,也没有发现这份单纯的喜欢。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看似距离很近,却未曾心意相通,总是遗憾地错过。
“我煮了酸枣仁茶,你趁热喝吧。”阿姨说得对,浪费东西是可耻的。
“好,谢谢老婆。”祁聿当她的反应是羞赧,轻吻她的额头,放下小兔玩偶走了出去。
温念没耐心吹干玩偶,捡起徽章那些玩意儿,统统塞进收纳箱。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各执一词,谁都不肯让步。
爱一个不曾对你用心的男人,真的很累。
等他回头看你一眼,回应你的感受,心里那点期盼早都消磨殆尽了。
可是那个男人也在改变,他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上,照顾你的情绪。
没有谁是十全十美的,总要给彼此一个和好的机会。
温念想起办公室那个吻,祁聿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临睡前,祁聿抱着她亲吻,想要继续未完成的情事。
温念心里还在纠结,但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靠近,对他的挑弄无法抗拒。
突破那层隔阂之前,祁聿手机响了,他没有接,铃声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温念看了眼闪烁的来电显示,絮絮。
韩雪柔这么晚打来,又想耍什么花招?
祁聿,不要接,你的心再偏向她,我们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