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给你道歉!”温彦庭厚着脸皮,装模作样给温念鞠躬,“对不起了,我的好女儿,你真是了不起,能把你老子逼到这份上,还不管你弟弟的死活……”
“温彦庭,你少跟我来这套!”温念气得浑身打哆嗦,眼眶憋得通红,“温昊那个小三妈,给我母亲发床照的时候,你们想过她的死活吗?”
“她都被你气病了,还要忍受这种侮辱,生前没等到你一句道歉。你和小三的儿子坐牢,那是你们的报应!”
温念忍着没掉下眼泪,“温彦庭,你不要再来这里闹事,下次我直接叫保安把你赶走。”
温彦庭面目狰狞地瞪着她的背影:“你还想见到你奶奶吗?”
温念身形一滞,喉咙里堵着闷气,不可思议地回过头:“你还有脸拿奶奶威胁我?”
温彦庭咧嘴笑道:“老太太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可我儿子还年轻,他不能坐牢。”
“你、你简直是畜牲!”温念看到他眼底的残酷,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双手颤抖着拿出手机,按了几次,都没能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眼眶里的泪水一滴滴砸在屏幕上,度秒如年,终于拨通了郝姨的电话。
郝姨泣不成声:“念念,你爸把老太太送走了,把我从温家赶了出来。他不许我向你告状,否则就要对付我家里人……”
温念语无伦次地安慰过郝姨,出离愤怒地质问温彦庭:“你把奶奶送哪去了?快告诉我!”
温彦庭竖起食指堵住一边耳朵:“别这么大声,吵到其他客人影响多不好。”
他走到温念面前,不慌不忙地说,“韩家人和那家公司跟你老公都有关联,祁聿有这个本事施压撤诉!”
“好女儿,你给我女婿吹吹枕边风,我儿子就能回来了,你也能见到你奶奶,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温念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有种咬他一块肉的冲动,想看看他的血是不是黑的。
温彦庭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老太太最疼你了,不能让她失望啊,我等你的好消息。”
温念紧咬发抖的齿根,认命地闭上眼睛:“以后奶奶跟我一起生活,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没问题。”温彦庭悠闲地走向电梯,“我有儿子就够了,温家可以没你这个女儿。”
呵,真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血缘这层关系,是她想断就能断的?
温念擦干眼泪,开车去总部直奔祁聿的办公室。
李特助惊喜地叫声“太太”,被她瞪了回去。
祁聿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头也没抬,指间钢笔唰唰地签文件。
李特助察觉气氛不对,关上门没敢打扰。
温念将皮包扔到办公桌上,怒视着眼前的男人:“撤诉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碰我的家人!”
祁聿面不改色地抬起头,温润的眼神似有疑惑,他放下钢笔,从文件堆里拿起皮包放在桌沿,迈开长腿走到温念面前。
“怎么哭了?温彦庭找过你?”他干燥的手掌抚摸着她脸颊,粗粝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角泪水。
“温昊自首是我促成的,韩教练要起诉他,那是韩家人合法的权利。温彦庭因此迁怒你,我去找他谈谈。”
男人身上的乌木香气,像清新暖风萦绕而来。他声音低沉动听,有种催眠的力量让人放松。
可他骗不了她,这一桩桩难以承受的事,背后都有他的手笔。
温念望进那双含情的眼睛,凄然落泪。
“祁聿,别再假装你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