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住户们还没看清他的身手,只听见男人焦急大喊:“温念,温念……”
温念双眼被浓烟熏得睁不开,她看到有人冲上来,但没看清是谁,脑子里绷紧的神经应声断裂,手脚瘫软地坐在楼梯上,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祁聿,我在这儿。”滚滚烟雾中,他们循着彼此的声音看向对方。
祁聿肺里被呛得撕裂般疼痛,他打晕了歹徒,冲过去抱住温念,混乱中牙齿磕碰到她嘴唇,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患难见真情,生与死的考验抹去了心中隔阂。
警方赶来控制住歹徒,消防员迅速组织灭火,疏散人群有序离开。
被挟持的母女没有受伤,唯一的受害者生命体征平稳,被医护人员抬了下去。
祁聿跟警方简单说明了情况,隔着疏散的人群,双眼没离开过温念。
火势得到控制,浓黑烟雾逐渐散开。老太太和郝姨浑身脱力,根本走不动道。
物业人员搀扶受惊的业主下楼,有人怕老太太受伤,说要等担架把人抬走。
“我背奶奶下楼。”祁聿握紧温念的手,心有余悸地抚摸她的脸,声音发颤,“有没有受伤?刚才吓坏了吧?”
温念摇了摇头,看他脸上蹭着灰,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紧张地问:“歹徒伤到你了?”
祁聿看了眼被划破的袖子:“没有,那家伙不是我的对手,我还没找到你,哪能倒在半道上……”
他挤出个微笑,心脏因剧烈负荷阵阵抽痛,疼得他弯下腰。
祁聿怕温念看出来,蹲在老太太面前:“快来,我背奶奶下去。”
他握着温念的那只手也没松开,老太太趴在他背上,感动得流下眼泪。
“我亲儿子都比不上孙女婿孝顺,他要是在这里,肯定会丢下我们先跑的。”
温念跟在祁聿身侧,一手托着奶奶的腿,提醒祁聿注意脚下楼梯。
三人互相支撑着,谁也离不开谁,一层层走下去。
约摸过了半小时,他们从二十多层的高楼,平安来到楼下广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生死面前,情爱不值一提。
温念望着祁聿发白的脸色,被熏黑的衬衫都被汗湿透了,他稳稳地牵着她的手,背起奶奶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发抖。
即使祁聿体力超出常人,这次险情也逼近了他的极限。
李特助没追上老板,他和郝姨迎上前来,要送老太太去医院。
老太太连忙摆手:“我可不去,没事去医院干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念念和阿聿都比我辛苦,你送他们去吧。”
最后谁也没去医院,李特助开车把一家人送去滑雪场附近的别墅。
别墅是祁聿婚后买下来的,他想让温念少跑点路。前几天刚把日常用品都备齐了,原想等温念出院搬过来,现在倒是方便了。
祁聿请医生到家里检查,老太太和郝姨只是受到惊吓,身上没有受伤。
温念安顿好她们,走向楼上那间卧室。祁聿双手还在发麻,手指连衬衫扣子都解不开。
“我帮你。”温念走到他面前,帮他一颗颗解开纽扣。
祁聿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深情地望着她:“念念,帮我洗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