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想起他们见面时的尴尬,看出祁夫人和自己爸妈都处不来。
祁聿轻握温念的手:“收下吧,这是外公外婆的心意。”
两位老人目光殷切,温念不好再推拒,收下那对沉甸甸的镯子。
家宴上的话题,离不开传宗接代。
祁聿的大伯母负责催生:“阿聿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没要个孩子啊?女人生孩子要趁早,头胎要是女儿,再追生个儿子。”
席间众人点头附和,祁聿看了眼沉默的温念,正要开口,祁夫人抢先道。
“阿聿,今年和你老婆要个孩子吧,你们在外面自由快活了三年,也该收心做爸妈了。”
温念听着刺耳,隐婚是祁聿提出来的,不要孩子的也是他,怎么就是躲在外面自由快活?
祁聿从桌下握住温念的手,没有看他母亲:“我和温念都还年轻,不急着要孩子。”
祁夫人声音冷下去:“阿聿,你公开已婚身份,不就是认准了温家吗?不要孩子,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温念,你要是身体有问题,就去医院检查……”
“妈,我身体没问题。”温念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我就是现在不想要孩子。”
祁夫人皮笑肉不笑:“半年前你就答应备孕,怎么又改主意了?我还以为,你和阿聿已经达成了共识。”
祁聿的父亲全程吃喝,事不关己,亲友们也都各顾各的,只有大伯母跟着帮腔。
“温念,当年你家都快破产了,是阿聿拉了你们一把。你也真有本事,阿聿为了娶你进门,你婆婆可受过不少气,要孩子这事儿,你不能又让婆婆失望吧。”
温念知道祁夫人不喜欢她,也没看上温家,但她没听说,祁聿为了结婚和母亲发生过争执。
祁聿挑眉看向大伯母:“您上次说,我哥那官司怎么样了?他行贿证据确凿,没个三五年出不来吧。”
大伯母瞪着眼,尾巴像被他踩到一样:“大过年的,你提你哥干吗?找你帮忙你又不肯帮,存心气我是吧!”
祁聿的父亲回魂了,敷衍地打圆场:“算了,都少说两句,快吃饭。”
外婆往温念碗里夹菜:“念念啊,年轻当然要多玩两年。生孩子的事你自己做主,阿聿要敢说闲话,我都要骂他的。”
外公也跟着撑腰:“管好自家的事吧,手别伸得太长。”
有外公外婆支持,温念心里好受了些。
碎嘴大伯母被祁聿敲打过,其他人也识相地没再啰嗦。
窗外响起喜庆的鞭炮声,亲戚孩子哄笑着拜年。祁夫人给他们准备了大红包,孩子满嘴吉祥话,冷清的别墅都变得热闹了。
吃过年夜饭,祁家亲戚很有默契地告辞,祁聿的外公外婆也没留下过夜。
温念想把他们接回家住几天,外公外婆都婉拒了。
“我们过来就是想看看孙媳妇,看到你和阿聿过得好啊,那就放心了。”
“有机会你们来乡下度假,那里空气好,菜又新鲜,我们住习惯了都不想回城里。”
祁聿安排司机送他们去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回去。
温念看着一辆辆车子开走,她和祁聿也要上车,身后响起祁夫人阴冷的声音。
“阿聿,你留下来,我们谈谈。”
祁聿打开车门:“没什么好谈的,很晚了,我和念念该回家了。”
“阿聿!”祁夫人拔尖嗓门,紧致的眼周都崩开了几道皱纹。
“当年你答应隐婚,我才同意你娶温家的女儿。是你先破坏规矩,擅自公开温家是我们的亲家。你知道给我惹来多少麻烦吗,你还敢处处跟我作对!”
温念怔住了,原来真是祁夫人的要求,祁聿当初才会跟她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