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吴妈惨叫着扔掉电棍,捂着眼睛躺在地上打滚,“好痛啊,疼死我了……”
温念蹲下来,往吴妈脸上喷完那瓶辣椒水:“很痛吗?疼就对了,你也该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她扔掉空瓶子,捡起地上的遥控钥匙和电棒,打开电棒开关,捅向那具肥硕的身体。
吴妈浑身抽搐着吐出白沫,连痛也喊不出来了,四肢僵直,痛昏过去。
见她没了动静,温念从她身上跨过去,快步来到那个房间,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阴暗的房间充斥着消毒水味,墙边摆放一张单人床。床上那支录音笔闪烁微光,祁安的求救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温念攥住那支录音笔,惊出一身冷汗。
吴妈把她骗来是想把她绑走,结果歪打正着救了自己,可是祁安又在哪里?
祁聿赶回别墅的时候,吴妈躺在过道里还没醒来。
温念在他面前播放了那段录音,说出她在花房见到祁安的经过。
祁聿怔怔地看着妻子,像在听她讲天方夜谭:“我哥祁安还活着?这么多年,都被我妈关在这里?”
温念叹气:“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还是问吴妈吧,她就是你妈的刽子手。”
祁聿脑子都快炸了,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怪物,但这种事还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握住那支录音笔,坐在祁安睡过的床上反复听了几遍。
那陌生的哭声,将他拽进另一个人的痛苦深渊。他感同身受,眼底涨满了血丝,胸口像被重锤一下下砸到窒息。
他有个哥哥活在这世上,他却一无所知。
从前他回到家,每晚在楼上安睡的时候,他的哥哥却在这里被折磨到不成人形。
温念看他震惊愧疚的神情,感觉他不会和母亲同流合污,放下心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祁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祁聿搂住她的腰,额头靠在她怀里,无声地流下眼泪。
太难受了,他哽咽到说不出一个字,比他从雪道上摔下来还要绝望。
他害怕面对心里的怪物,但真正的怪物却披着人皮成了他的母亲。
祁聿厌恶母亲对自己的控制,心里却是在乎她的,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人。
现在就连这点亲情,都被母亲残忍地剥夺了。他好恨她,恨她生下自己,恨她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祁聿抱紧温念,埋首在她怀里压抑着哭声,像个脆弱的孩子那么无助。
温念摸了摸他的头,眼眶也湿润了。她又开始心疼这个男人,同情他有个如此冷血的母亲。
祁聿比以往任何时刻都需要她,假如祁聿求她再爱他一次,她可能都会答应。
扑通,外面有人爬起来又摔倒。
祁聿从温念怀里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眼,冲出去抓住想逃跑的吴妈。祁聿薅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进囚禁祁安的房间。
吴妈想要挣扎,祁聿狠狠踹了她一脚:“我哥在哪儿?快说!”
他血红的双眼怒意滔天,像从地狱里厮杀出来的罗刹。
吴妈吓得魂不附体,哭着哀求:“别打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