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相似的脸庞,在脑海中不断重叠。
温念惊呼着推开男人,脑子像报废的黑白电视机,唰唰过滤着雪花。
她浑身血液像被冻僵,慌乱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牙关抖得咬住舌尖,口腔里溢出血腥气,才勉强找回一丝知觉。
陈叔把她带出别墅,送到了祁安的床上,他们真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她能确定身上的痕迹是祁聿留下的,偏又缺失了和祁安的那段记忆。
“祁安,你快醒醒……”温念不敢看身边的男人,有些话也问不出口。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音,大颗泪水砸在她揪紧被子的手背上。
她已经很小心,还是没逃过算计。
祁聿把吴妈关起来,遣退了其他佣人,没想到司机也被祁夫人收买了。她想用丑闻掩盖秘密,牺牲一个不讨喜的儿媳,达到威胁祁聿的目的。
太荒谬了,怎么有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温念抱住屈起的双腿,侧脸靠在膝头痛哭。
女人的哭声惊醒了祁安,他昏昏沉沉坐起来,感觉非常不舒服,比打针还要难受。
祁安循着哭声看向温念,愕然瞪大双眼,隐约想起之前做过的事。他不太懂,直觉那是不光彩的,才让女人哭得这么伤心。
“对不起……”他不停道歉,情绪越来越激动,双手用力扯着头发,想把模糊的记忆从脑袋里拽出来。
温念咬住唇,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呢?祁安神志失常,问他也问不出真相。
“别哭了,先把衣服穿好。”温念冷静下来,祁夫人费尽周章,无非就是逼祁聿离婚,掩盖囚禁长子的秘密。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她希望的吗?
温念握紧双手,狠狠蹭去脸上的泪水,抬眼望向四周,发现对面墙上有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她倒要看看,祁夫人激发出祁聿心底的阴暗面,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温念对着镜头冷笑,镜头后面的祁夫人,靠坐在沙滩的躺椅上,看着那双讥讽的泪眼,像被尖针刺穿瞳孔,眼角猛地抽搐。
她手指像烫伤一样,扔掉记录监控画面的平板,紧咬牙关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交代几句就挂断了。
祁夫人戴上墨镜,望着不远处的丈夫和年轻女孩玩乐,轻扯红唇笑了笑。
没什么大不了,别说区区一个温念,就算整个温家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宝贝,喝橙汁吗?”光着上身的年轻男孩从背后抱住女人,暧昧地咬她的耳朵,“现榨的橙汁,都没有我的宝贝鲜美。”
祁夫人扬起手臂揽住男孩的脖颈,笑得妩媚动人:“我们回房间,继续……”
男孩吻着她脸颊,弯下腰想把她抱起来,忽觉头皮一紧,那股蛮横的力道像要扎穿他头盖骨,疼得他嚎叫起来。
男孩像漏了气的气球,被人轻而易举甩到沙滩上,他抱住头,欲哭无泪地紧盯那道高大身影,眨巴着眼睛不敢吭声。
祁聿身上还是登机时的黑色大衣,和周围游客清凉的打扮格格不入。
他的出现引来众人好奇目光,那张俊脸无可挑剔,却阴冷得令人惧怕。围观人群自动散开,包括那个男孩都识相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