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意外也让他感到惊喜,温念好像不排斥和他相处。
晚餐过程很愉快,温念惊讶于宋时谦丰富的药理知识。她就像初学养生的人,在手机备忘录记上一条条小窍门。
宋时谦不是存心卖弄,都是大脑里的日常储备,也能给人口若悬河的自信。
温念后来都想直接录音了:“我要记下来,回去多听几遍,教给奶奶和郝姨。”
她苦恼自己健忘,“我发现步入社会以后,人老得特别快,跟校园的学生都有代沟了。”
宋时谦温柔地望着她:“你才毕业几年,照你这么说,我跟那些学生有双倍代沟。温念,你还很年轻,无论从生理年龄还是身体状态来看,你都是不折不扣的年轻人。”
温念说不上来,也许是心里受过太多磋磨,感觉自己老了。
其实,她也不过是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结婚太早显老,还是晚婚好啊。”温念有句话说不出口,她不想在这么悠闲的晚上,向自己的朋友诉苦。
结婚太早不会催人老,不幸福才让人觉得岁月艰难。
既然放下了过去,就别再提遭遇过的不幸。以后都是幸福的日子,她深信不疑。
宋时谦送温念回家,经过风景优美的湖边,停下来打开天窗望着夜空。
“当你在夜晚抬头看星空,我在其中一颗星球上对你笑,你就拥有了为你而微笑的整个星空。”
宋时谦看向笑容凝滞的温念,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这是《小王子》里的金句,我觉得应景随口一说,你不会介意吧?”
温念望着那片星空,轻轻摇头。
曾经她以为,祁聿是花园里独一无二的玫瑰。走出来才发现,世上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玫瑰。
读过《小王子》的人有很多,祁聿从来都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只因她赋予他特殊的意义,他才变得无可取代。
温念感激地望着宋时谦:“谢谢你今晚的陪伴,我想通了很多事。”
宋时谦没问温念心里那个答案,但他感觉从现在开始,他将有很多机会陪伴她。
跨洋航班从星空中降落,祁聿到达目的地已是深夜。
他和李特助乘车赶去酒店,胸口的钝痛像一次次电击,疼得手脚都在发麻。
他让李特助拿药和水,李特助忧心忡忡地看他把药吞下去。
“祁总,您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到了酒店先休息吧,明天我给您预约医院做个体检。”
“我没时间。”祁聿疲惫地闭上双眼,药片还像哽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堵住了呼吸。
他想到温念离开时的眼神,就感到莫名心慌。
他等不及了,他要在一个月内赶回去,在离婚协议生效之前挽回温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