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一个月,祁聿看上去像变了个人。
他瘦了些,轮廓分明的五官更显立体,气质也更冷肃稳重。
疏离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不见从前文雅儒商的影子,现在的他让人难以捉摸,就连跟随多年的李特助,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车里的氛围沉闷压抑,祁聿紧绷身体坐在原位,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微垂的双眼写满了悲伤,阴郁表象下,内里的躁怒即将失控。
他亲眼看到温念捧着那束玫瑰花,她娇羞的笑容很美,却是为了别的男人绽放。
他看着她上了那辆车,忍不住想去阻止,却畏惧面对她轻松的笑颜。
温念在他面前,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从她动起离婚的念头,曾经的幸福假象就像打碎的镜子,勉强拼凑起来,也留下了无法修补的裂痕。
分开不到一个月,温念就把他给忘了?
她不再回复他的消息,每次往家里打电话都是奶奶接听,原来她已经爱上了宋时谦。
什么时候开始的,签过离婚协议那天吗?
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婚,他还有撤回的机会,温念却断绝了他的退路。
温念以送走祁安为条件,接受和他暂时分开,难道从那时起,温念就没想过跟他复合?她的温柔顺从,都是欺骗他的手段?
她早就受够了他,厌倦了他那个烂泥一样的家庭!
温念是真的要离开,而他还为了挽留她,不分昼夜跟那群贪婪的豺狼厮杀,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只为尽快赶回来见她。
祁聿的心脏猛烈抽痛,他记不清昏天暗地的一个月里,究竟痛过多少次。
他也不愿回想,那些难以成眠的夜晚,睁着眼睛熬到天亮,仅凭对温念的思念支撑下来。
温念最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转脸就爱上了别人?
祁聿捂住快要爆裂的胸口,疼得连嫉恨都麻木了。
“祁总……”李特助像往常那样,及时送上药和水,“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身体素质好也不能掉以轻心。”
祁聿接过药,面无表情地吞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胸腔里蔓延。
“过去一个月,太太接触过哪些人,你都没查出来?”
李特助坐在前排副驾上,侧身看着祁聿阴冷的脸庞,字斟句酌地回答。
“太太的行踪没有变化,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休息的时候去基地做义工。除此之外,她和可疑人员没有接触。”
祁聿苦笑:“她都跟别人跑了,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变化?”
李特助愣住了,没敢问太太跟谁跑了。
滑雪场除了赵经理,还有哪个男人比较有魅力?那些义工就更普通了,怎么能跟老板比呢?
李特助紧张到不知所措,就像那顶绿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
祁聿闭上眼睛,遮住骇人的戾气:“开车。”
前排司机和李特助如蒙大赦,忙不迭将他送回别墅。李特助从车上拎下一堆礼物,见过老太太就告辞了。
温念还没回家,不知被宋时谦带去哪里浪漫。
祁聿克制住把她抢回来的冲动,和老太太谈笑自如,还去看了圆圆和满满,夸它们这个月都长胖了。
老太太心疼孙女婿:“阿聿,你出差辛苦了,快上楼去休息吧。你回来得真巧,念念也是今天到家,正好晚上一起吃饭。”
郝姨也很高兴:“菜都买好了,都是念念和祁先生爱吃的。这几天家里太冷清,你们回来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