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眼里只有那束花,对那些昂贵的礼物视而不见。
郝姨和老太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化身望妻石的祁聿。
还是郝姨先反应过来,抱走了那束花:“我这就找个花瓶泡起来。”
老太太压下心里的好奇,指着那堆礼物对温念说:“念念,阿聿给你买了好多东西,我和你郝姨都跟着沾光了。”
温念笑容很浅,祁聿如梦初醒走过来,从首饰盒里拿起精美的钻石项链,轻轻拨开她颈间发梢,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我看到这条项链,就觉得很适合你,老婆,喜欢吗?”
老太太直夸好看,温念摸了下胸前的星型吊坠,眼里没有喜悦,淡淡地说了声:“谢谢老公。”
祁聿轻抚着她后背,在她耳边轻笑:“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这句话不是单纯的关心,别有一番调情的意味。
以前温念出差回家,头一件事就是抱住祁聿亲热,食物的满足远远比不上身体的需求。
短暂分开几天,他们就强烈地渴望彼此。
每当祁聿这么问她,温念都会羞涩又大胆地说,“先吃你。”
然后他们共度缠绵的夜晚,半夜饿得受不了,再爬起来去厨房找东西吃,有时也会靡乱到在床上解决。
想起那些没羞没臊的日子,温念耳根微红,却没兴趣回应祁聿的撩拨,身体的反应也只是一时的。
奶奶听不懂小夫妻的密语,笑眯眯地望着他们,还以为两人感情很好。
温念从祁聿怀里滑出来:“我先洗手,吃饭。”
夫妻俩各怀心思,在家人面前假装和睦。
温念坦荡说起出差的经过,回家乡看过老房子,接受了宋家父母的款待。
郝姨留意祁聿的脸色,适时插句嘴:“宋医生一家人都是热心肠,还给我们送了特产。我做些腊肉给他们寄去,礼尚往来嘛。”
老太太没想那么多:“对,都是朋友,咱不能欠人情,哪能光吃别人的东西。”
对她们来说,宋医生毕竟是外人,给温念送玫瑰花还被祁聿看见,总要解释一下的。
“念念最喜欢的花就是玫瑰,小时候还在花园里种过呢。”
“她说小王子也喜欢玫瑰,我还问小王子是谁,结果闹了个笑话,原来是本故事书。”
老太太和郝姨以为误会过去了,祁聿也没有多提一句,看上去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饭后两人上楼,温念走向自己那间卧室,祁聿跟进来关上门,那双幽怨的眼睛满溢深情,恨不能粘在她身上。
温念脱下外套,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他:“下周一领过离婚证,你还要住在家里吗?”
祁聿以为她会关心这一个月,自己的丈夫都在忙什么。但她最关心的,却是跟他离婚。
领证以后她就解脱了,可以光明正大和宋时谦在一起。
可他不想失去她,又怎能让她称心如意!
“喜欢玫瑰花?”祁聿突兀地问了句,“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康乃馨。”
温念定定地望着他,看不透男人的心思:“那只是你以为,你从来都没问过我,到底喜欢什么。”
祁聿苦笑摇头,艰涩地开了口:“那我现在问你,温念,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