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看着被他丢弃的碎纸片,垂下眼帘:“这又能说明什么?当年那种发卡满大街都是,我们班上的女生人手一枚。”
祁聿看她还在固执,无奈叹息:“我问过奶奶了,岳母去世后,丧宴是在那家酒店办的,这也是巧合吗?当时你年仅17岁,在露台上哭得那么伤心,反而还鼓励我。”
“这些年每次回想起来,我都对那个女孩心怀感激,却不知道她早已来到我身边。”
温念保留的那个秘密,还是被他发现了。
“是我又怎样呢,八年前我就在仰望你,你却没有多看我一眼。你连那个女孩的样子都不记得,还说什么感激?你真想报答,又怎会一次次伤害我?”
“祁聿,你的爱就比我高贵吗?我必须接受,都没有拒绝的权利?我为你付出的八年青春,从来都不觉得可惜,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却让我后悔爱过你。”
祁聿听她这么说,感觉自己都快疯了,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
他想求她原谅,却不知该说什么,内心最卑劣的一面被温念戳破了,再多辩解都是徒劳。
温念无视他眼里的悲痛,后退着背靠门框,“你总在狡辩,我听到你叫别人的名字,对你产生了误会。其实我决定不爱你的那一刻,是你重回雪道的那天。虽然退役多年,你完成动作的专业程度,还是远超我这种普通人。”
“就像我们的婚姻,我和你从来不是对等的关系。我那么努力追逐你的脚步,却只能看到你的背影。你现在说爱我,也是发现把我抛下太远,中场暂停等我追上你。那以后呢,这种不断重复的过程,我还要经历多少次?”
“我终于想通了,我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掌握,我也有随时喊停的权利。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裁判,也没资格阻止我退场。”
温念懒得看他,握住门把手,“我是说谎了,我没想过再跟你复合。你真觉得亏欠我,离婚就是对我的补偿。如果你想跟我耗下去,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从此跟你一刀两断……”
“温念!我们拥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都没有一丝留恋吗?”祁聿没料到她的态度如此坚决,想握住她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温念眼里蓄满的泪水,在恨意中滑落:“你非要我死在你面前,才肯放手?”
祁聿猝然顿住,心里那把燥火被她的泪淹没了。
“念念,你别激动。”他怕温念真想不开,不敢逼得太紧,“离婚的事,我会重新考虑,等你冷静下来再谈吧。”
温念摔门而去,祁聿盯着那扇门不知如何是好。
他人生中经历过挫折,但他想要实现的目标,不管多难都会取得成功。
可他实在不懂,怎么做才能挽回温念?他想让她重新爱上自己,怎么就难如登天?
祁聿沮丧地瘫坐在地上,佝偻身影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像一株凋败的独木。
温念说她被自己逼至绝境,但他要是失去了最爱的人,何尝不是生不如死。
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他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掌心碰到小巧的硬物。
祁聿拿起来一看,是个没用过的验孕棒。
他失神片刻继而狂喜,温念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祁聿刻意忽略隐晦的猜测,不管是谁的,他都不在乎。
有了这个孩子,他就有希望留住温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