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在绝地,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晕头转向找不到出口,看不到照进来的光亮。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回到过去?他问过自己千百遍,却听不到答案。
只因决定他命运的人,已然弃他而去。
朝来夕往,祁聿被工作和应酬麻痹,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撞到他眼前。
祁聿好久没和霍承骁打交道,都快忘了这个花花公子也觊觎他老婆。
霍承骁身边带个高挑艳丽的女伴,与他擦肩而过,双方眼里都有明晃晃的讽刺,简短寒暄也是夹枪带棒。
“祁总最近接连有大动作,就不怕跑得越快,摔得越狠吗?”
“霍总还是管好自己吧,海外投资大面积爆雷,当心血本无归。”
霍承骁一笑置之:“温念最近还好吗?你是个男人就痛快些,别总拖着人家。”
祁聿当场冷脸:“我太太很好,不劳外人牵挂。”
两位商界大佬不欢而散,谁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霍承骁搂着女伴走进包厢,推杯换盏间,对酒色生香的日子产生了厌倦。
遇过心动的人,他也想安定下来,结婚生子过安稳生活。
但温念对他不感兴趣,他总不能像祁聿,死皮赖脸求着人家喜欢他。
几杯酒下肚索然无味,霍承骁想找个由头离开,朋友介绍的海外富商看上了他女伴,满眼垂涎地请他割爱。
临时带来撑场面的女人,有什么爱不爱。
霍承骁看了眼女伴,见她乐意去陪那富商,自然不会拦着。
富商喜出望外,频频夸霍承骁大方,东南亚口音听得他头疼,那帮人吹嘘的项目也不打算投资。
但他无意中听到一个名字,屁股刚抬起来又坐了回去。
富商得意笑道:“温老板比霍总更大方,他未婚妻大哥看上了温家女仔,他快手快脚送到大哥床上,包他玩得嗨哦。”
霍承骁两道眉毛都拧成麻花了:“你说温彦庭把女儿送给了未来大舅子?”
他知道温彦庭的未婚妻有海外背景,却不清楚温家有几个女儿。虽然感觉很荒谬,但想到有可能是温念,他就冷静不下来。
霍承骁嗤笑:“什么时候的事?你吹牛吧!”
那富商拍胸脯保证:“我认识温老板的大舅子,刚才还叫我去会所玩呢,照片都发来了。喏,你看,好靓女啊。”
霍承骁假装好奇,嘴角叼起雪茄眯眼看去,只一眼就让他心跳失控,咒骂了声大步奔出包厢。
他给温念打电话打不通,想找祁聿却没存他号码,找人打听祁聿的联系方式,飞快冲向停车场。
霍承骁驾车停在红绿灯路口,收到消息发来的手机号码,连忙拨了过去。
祁聿那边没接听,他气得猛砸方向盘,紧接着打给乔露,问她能否联系上温念。
乔露不想理他,听他语气不像开玩笑,给温念打电话发现关机,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温念过两天就做手术了,下班后回家静养,不可能连人都找不到。
乔露通过李特助,绕了好大一个弯,终于让霍承骁联系上祁聿。
“温彦庭把你老婆卖了,你还在外面应酬?快来救人,会所地址是……”
祁聿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想到万分之一的可能,都觉得世界崩塌了。
他脸上血色尽失,抛下不明所以的客户,夺门而出在夜色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