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知道,陆曼也知道。他们把它当武器,说能控制人。可它真正的效果不是控制……是让爱你的人发疯。”她看着江晚,“你现在怎么样?”
江晚动了动手。“我还好。”
“骗人。”沈倾寒抓住她的手,“你心跳快了三倍。”
江晚没挣开。“那你呢?”
“我在烧。”她说,“骨头里在烧。”
江晚倒了点净水在她额头上。沈倾寒抖了一下,咬紧牙。
“秦川说这是禁术。”江晚说,“既然是被封的东西,就一定有解法。”
沈倾寒冷笑。“只有一个解法——种花的人死,或者爱花的人死。”
“那不算解法。”江晚说,“我要第三种。”
沈倾寒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完,她抬手擦掉江晚嘴角的血。
“你总是这样。”她说,“明明可以躲开,偏要往前走。”
“因为你在我前面。”江晚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所有事。”
沈倾寒闭上眼,靠在墙上。呼吸慢慢平稳,但手指还在抖。过了几分钟,她突然睁眼。
“你还记得医院地下室那个女孩吗?”她问。
“记得。”
“她说‘她唱过那首歌’。”沈倾寒声音轻,“那首歌……是我妈妈写的摇篮曲。只有家里人知道。”
江晚心里一紧。“你是说……”
“陆曼对她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但她听过那首歌。”沈倾寒抬头,“这不是巧合。她们都被连在一起,用这种血清,用这种方式。”
江晚没说话。她想起护士长女儿脑后的芯片,想起走廊里的儿童画。
“这不是实验。”她说,“是繁殖。”
沈倾寒点头。“他们在复制‘血棘’的宿主。而我……是最原始的那个。”
江晚握住她的手。“那就毁掉源头。”
“怎么毁?”
“找到种花的人。”江晚说,“让他也尝尝这味道。”
沈倾寒看着她很久,忽然十指扣住她的手。
“下次。”她说,“别再先动手。”
江晚点头。
两人靠墙坐着,谁都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倾寒突然抬头。
“有人来过。”她说。
江晚立刻警觉。“什么时候?”
“刚才。”沈倾寒指着展柜
江晚过去看。展柜底座旁确实有一道新划痕,通向墙角。她蹲下,摸到一小片金属碎片,上面刻着半个编号:-06。
她想起L-07。
“还有一个样本。”她说。
沈倾寒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墙。“他们拿走了L-06……说明L系列不止一个。”
江晚把碎片收进包里。“下一个目标,找L-06。”
沈倾寒点头,刚要走,突然停下。
她低头看手。黑蛇已经爬到小臂,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藤蔓在血管里长。
她张嘴,吐出一口血。血里有一根细刺,漆黑,尖端带钩。
江晚伸手去接,刺扎进她指尖,瞬间钻进皮下。
她低头,看见那根刺正在往肉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