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更乱了。有人打电话,有人翻资料。一个男记者抬头:“我表哥三年前住院,医生说是突发性精神分裂。他出院后一直在吃安络宁……这药真是用来压症状的?”
沈倾寒看着他,点头。
“他是第209号。”
闪光灯更密了。镜头不再只拍伤口和本子,也开始拍她们握着的手,拍她们的表情。没有哭,没有喊,只有冷静的陈述。
又有人问:“你们为什么现在才说?以前为什么不站出来?”
江晚答:“因为以前我们活不过三天。每次想曝光,就会有人消失。有人车祸,有人自杀,有人被送进精神病院,再也出不来。”
她看向摄像机。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躲了。”
沈倾寒靠在椅背上,呼吸变重。她感觉锁骨下的图腾在发烫,像火烧。她没碰它,只紧紧抓着江晚的手。
“我不是来求你们相信我。”她说,“我是来告诉你们,那些你们当成笑话的‘阴谋论’,都是真的。你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你们看不见,是因为有人不让你们看见。”
她抬头,直视前方。
“今天我把这些摆出来,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下一个想说话的人,不用再死一次。”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后排的女记者站了起来。她拿着录音笔,声音有点抖:“我能……采访你们吗?完整版。”
江晚点头。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直播。”
那人立刻打开设备,信号接通。屏幕上跳出观看人数:8,742。数字开始涨。
更多记者围上来。有人递话筒,有人调镜头。闪光灯一直闪,照得人睁不开眼。
沈倾寒忽然笑了。
她小声对江晚说:“他们终于开始记了。”
江晚握紧她一下:“那就让他们记清楚。”
就在这时,大屏幕闪了一下。
文档页面没了,变成一张旧照片。两个小女孩并排站着,穿校服,扎马尾。一个在笑,一个面无表情。
江晚一眼认出那是她和沈倾寒。小学三年级的合影。
照片
沈倾寒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地。她盯着屏幕,瞳孔收缩。
江晚立刻拔出U盘,但晚了。所有设备都开始刷新,跳出同一张图。不止一台,是全场屏幕都在变。
她拉起沈倾寒的手想走。
“我们得离开这里。”
“不。”沈倾寒甩开她,“她想让我们跑。我不跑了。”
她走回台中央,拿起话筒。
“你看到了吗?”她对着空气说,“我知道你在看。你想吓我们?可你忘了——我早就不是那个躲在角落的孩子了。”
她举起左手,让疤痕完全露在镜头前。
“你烧过的东西,长出了新肉。你关过的门,我已经拆了。你还想藏多久?”
屏幕闪了几下,照片消失了。画面回到文档。
但江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匿名信息跳出来:B4-7不是房间编号,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