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江晚小声问。
“它在指路。”沈倾寒往前走一步,“不是通风井。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说,“它告诉我的。”
江晚没动。她看着那面墙,上面没有门也没有标记。但她没否定。她走过去用手电照墙角,发现一处缝隙比别处宽。
她拿出工具撬开面板。里面是一截生锈的梯子,通向黑暗。
“你确定?”她问。
“确定。”沈倾寒把手放在她肩上,“我们一起下去。”
江晚点头。她先爬进去,一手抓梯子,一手打手电。沈倾寒跟在后面。梯子很窄,每走一步都吱呀响。下了大概五米,脚踩到地面。江晚差点滑倒,沈倾寒伸手扶住了她。
她们站在一条低矮的管道里。空气潮湿,墙上都是水印。手电光照不远,前面一片黑。
江晚打开终端导航。信号很弱,地图只能看出大概轮廓。她换成热感模式,发现前面有微弱的生命反应,断断续续,像是被挡住了。
“是冷冻舱的余温。”她说,“她们离得不远。”
沈倾寒没说话。她站在原地,一只手按着锁骨。图腾还在发光,比刚才暗了些,但节奏稳定,像是在回应什么。
“它想让我们快点。”她说。
江晚收起设备,往前走。管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身通过。走了十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铁门,半开着,满是锈迹。
江晚用手电照进去。里面是个小控制室,墙上挂着老式仪表盘,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碎屏幕。角落有个金属箱,标签褪了色:极光-原型机。
她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有一支玻璃管,装着暗红色液体。标签写着:X-01。
“这是最初的样本。”她低声说,“他们第一次注射用的就是这个。”
沈倾寒站在门口没进来。她盯着那支试管,眼神有点空。
“你见过它。”江晚说。
“梦里。”她回答,“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针扎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凤凰飞进了胸口。”
江晚把试管放进防磁袋封好。她走到沈倾寒面前,握住她的手。
“我们现在回去。”她说,“带上这个,足够证明一切。”
沈倾寒点头。她转身要走,可刚迈步就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倒。
“怎么了?”江晚立刻上前。
“没事。”她喘了口气,“就是头突然很重。”
江晚扶住她肩膀,发现她在抖。图腾的光不稳定,一闪一闪,像快没电的灯。
“我们得快点。”江晚说,“你撑不住了。”
“我知道。”她靠在她身上,“走吧。”
两人互相扶着往回走。管道还是那么窄,脚步声在墙上回荡。到了梯子那儿,江晚先爬上去,再伸手拉沈倾寒。
当沈倾寒的手搭上来时,江晚感觉一股热流从指尖窜上来。她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掌心有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流。
“你受伤了?”她问。
“没有。”沈倾寒抬头,眼神清醒,“是它在出血。”
江晚明白了。这不是伤口,是图腾自己在流血。暗红的液体顺着皮肤滑下,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们爬上梯子,回到上层通道。机器人残骸还在冒烟,空气里有焦味。江晚扶沈倾寒靠墙坐下,从包里拿出绷带。
她刚解开衣服,就发现图腾的形状变了。原来是两朵缠绕的花,现在像一对展开的翅膀。
“它在进化。”江晚低声说。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闭着眼。“你说过……我们不是谁的影子。”
“我说过。”江晚给她包扎,“你不是复制品。你是你自己。”
沈倾寒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她的呼吸慢慢平稳,像是睡着了。
江晚抱着她,一手拿着终端。屏幕上,倒计时继续跳:三小时十八分。
她低头看着那张脸,轻声说:“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