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失了，江晚的睫毛动了动。

她松开一直抓着沈倾寒手腕的手。指尖还有一点温热，是刚才碰过对方留下的感觉。

沈倾寒没动。她站在原地，左手垂着，一滴血从匕首尖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

江晚低头看了眼那滴血，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灯还没亮，只有应急灯发着青白色的光。观众席一半人都走了，剩下的人蹲在座位

大屏幕是黑的。

江晚往前走了一步，鞋跟踩到一块碎玻璃，发出一点声音。

她没停，走到主控台前，把袖子里的小干扰器插进接口。

屏幕闪了一下，出现雪花点。

这时沈倾寒才转头看她。

江晚没回头，只说：“她在等我们看。”

话刚说完，屏幕突然亮了。

陆曼的脸出现在中间。

她穿着墨绿色长裙，头发整整齐齐盘着，嘴角带着笑，像刚参加完茶会。

“游戏才刚开始。”她说。

声音很稳，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晚没说话。她按下控制台右边第三个按钮，左边两块副屏也亮了。

画面变成北极基地里面。

一排排冷冻舱整齐排列，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每个舱里都躺着一个沈倾寒。

她们闭着眼，呼吸平稳，手放在肚子上，姿势全都一样。

江晚扫了一眼，打开放大框，对准第一个舱。

舱门上有标签：X-01-Beta-001。

再点下一个，是X-01-Beta-002。

她连点七次，全是Beta编号。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看着屏幕。

她没看那些脸，只看每个人的锁骨位置。

那里没有图腾。

只有一小片浅色皮肤，像是被水泡过的纸。

“她们不是我。”沈倾寒说。

江晚点头，手指滑动，把所有Beta编号列出来，标成红色。

“连痛都不会。”沈倾寒说。

陆曼的声音又响了：“你该感谢我。没有我，你活不到今天。”

沈倾寒忽然抬手，一把撕开衣领。

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

她露出锁骨，双生花图腾清楚可见——黑色底，红色纹路，边缘有点暗光，像烧过的铁。

江晚让开一步，把主控台让给她。

沈倾寒没碰键盘。她抽出袖中的匕首，刀尖朝上，直接刺向屏幕上陆曼的脸。

刀尖碰到光影的瞬间，电流炸开。

蓝色电弧顺着光线冲上天花板，“啪”一声，一盏应急灯炸了。

屏幕剧烈抖动，画面开始乱跳，有些克隆体的眼睛突然睁开，又马上闭上。

江晚立刻按住干扰器开关，往右拧到底。

嗡——

主屏闪出横条纹，然后黑了一秒。

再亮时，陆曼的影像歪了，右边脸被拉长，嘴也变形了。

她还在笑。

“你以为毁掉一个投影，就能毁掉真相？”陆曼问。

沈倾寒没回答。她把匕首收回袖子，用拇指抹过刀刃，沾了血，再抹在自己锁骨的图腾上。

图腾颜色变深了。

江晚打开音频输出，把全场麦克风接到主控台。

她调高音量，输入指令。

陆曼的声音被放大三倍，震得人耳朵疼。

“那就听清楚。”江晚说，“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直播。”

她按下发送键。

后台显示，信号已同步推送到十二个平台，观看人数快速上升。

陆曼的影像顿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沈倾寒看着她，忽然说：“你怕了。”

陆曼没否认。

她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副屏画面变了。

不再是冷冻舱，而是一间白房间。

房间里有六张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沈倾寒。

她们穿着病号服，手上连着输液管，管子里流着淡金色液体。

江晚的手指停住了。

她认得那种颜色。

和刚才球体炸开时飞出的液体一样。

沈倾寒盯着屏幕，声音很平：“那是我的血。”

陆曼开口：“准确地说，是我的基因样本。它比你听话，也更完整。”

江晚伸手，拉下主控台最

咔哒。

所有屏幕同时熄灭。

会场彻底黑了。

只有应急灯还亮着，青白光照在两人脸上。

沈倾寒没动。

江晚从腰后拿出一支针管，里面是淡蓝色液体。

她没递给沈倾寒，而是直接扎进自己左手背。

药液推进去了。

沈倾寒皱眉：“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