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把耳钉紧紧攥在手心。
她转身,朝雪地深处走。
沈倾寒跟上。
风雪打在脸上,眼睛睁不开。江晚抬手抹了把脸,睫毛上都是霜。
沈倾寒突然抓住她手腕。
江晚停下。
沈倾寒指着前方:“那里。”
江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雪地中央,一团蓝光在缓慢旋转,大约半米宽,边缘模糊,像水波一样动。
不是投影。
它在吸雪花。
周围的雪靠近它,就消失了。
江晚往前走了一步。
蓝光没动。
沈倾寒拉住她胳膊:“别过去。”
江晚停下。
沈倾寒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筒,拧开盖子,倒出三粒黑色药丸。
她吞下一粒,把剩下的两粒递给江晚。
江晚接过,直接吞下。
嘴里很苦。
沈倾寒说:“它在等我们靠近。”
江晚问:“你怎么知道?”
沈倾寒抬起左手,摊开手掌。
掌心下,一条青线正从手腕往上爬,颜色发青,不像血管。
江晚伸手碰了碰那条线。
沈倾寒没躲。
线在她指尖跳了一下。
江晚收回手。
沈倾寒说:“它认得我。”
江晚看着那团蓝光,说:“那就让它认清楚。”
她迈步向前。
沈倾寒立刻跟上。
蓝光开始变大。
江晚没有停下。
离它还有五步时,蓝光突然收缩,变成拳头大小,然后炸开。
不是光。
是声音。
一阵高频震动,从耳朵直冲脑袋。
江晚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单膝跪进雪里。
她听见自己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
沈倾寒站在她旁边,没有倒下。
她抬起右手,按住太阳穴,手指很用力。
蓝光消失了。
雪地恢复平静。
江晚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抬头看沈倾寒。
沈倾寒正看着自己的右手。
她慢慢摊开手掌。
掌心的青线断了。
断口处流出一滴血,落在雪上,迅速变黑。
江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倾寒转头,对她笑了笑。
笑得很轻,嘴角只抬了一下。
江晚说:“走。”
沈倾寒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雪地空旷,风声很大。
江晚左手一直攥着那颗耳钉。
沈倾寒右手垂着,指尖微微发抖。
她们没再说话。
直到江晚看见前方雪地上,露出一段金属管道的边。
管道表面,刻着编号:Γ-7。
和梯子上的一样。
和雪地下那块板上的一样。
江晚停下。
沈倾寒也停下。
江晚蹲下,用手擦掉管道上的雪。
锈迹
像是刚被人用刀刻上去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
沈倾寒蹲在她旁边,伸手按在管道上。
她闭上眼。
三秒后,她睁开眼,说:“
江晚问:“有人?”
沈倾寒摇头:“有风。”
她抬手指向管道开口。
江晚看过去。
开口边缘,有几根细小的冰晶,正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她伸手捏住其中一根。
冰晶断了。
她放在掌心。
冰晶在她体温下慢慢化成一滴水。
水珠里映出她的眼睛。
还有身后,沈倾寒低着头,看着她掌心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