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停下哼唱。她睁开眼，看着沈倾寒。沈倾寒也在看她，眼神清醒，没有混乱。

她们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风还是很大，但脚步稳了些。沈倾寒发间的血玫瑰还在，颜色没变。江晚脖子上的凤凰暗下去，只留下淡淡痕迹。

通道很长，前面的光还是模糊。她们的身影在风雪中一晃一晃，有时清楚，有时被雪遮住。

走了大概十分钟，地面变得平整。深了，边缘翘起一块。

她没管。

沈倾寒走在她右边，离得很近，手臂偶尔碰到她的袖子。她的呼吸已经平稳，手腕的绷带不再渗血。锁骨上的图腾安静地趴在皮肤上，黑底红纹镶着金边，像一幅画。

她们经过一处塌陷的墙角，铁架斜插出来，挂着半截电线。江晚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缠着一段红绳。绳子很旧，打了七个死结。

她没停下，也没告诉沈倾寒。

风从背后吹来，掀起了她的头发。她抬手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刚做完，眼角余光扫到左边。

冰墙里面，有东西一闪。

她偏头看去。

冰不是实心的，里面夹着一层透明管道。管道里漂着几具人，穿着白衣服，脸朝下，看不清样子。其中一人额头上刻着编号：Γ-7。

江晚盯着看了两秒。

她没说话，也没停下。她抓住沈倾寒的手腕，用力把她往右边带了半步。

沈倾寒顺着她走，没问为什么。

她们继续向前。

风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江晚低着头，护住脸。沈倾寒走在外侧，替她挡住一部分风。

通道尽头的光还是那么远。

江晚的鞋底踩到一块凸起的金属，发出“咔”一声。她没低头，只觉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沈倾寒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她们站定片刻。

江晚喘了口气，抬起头。她看见前方三米处，地上躺着一个人。穿黑色战术服，脸埋在雪里，背上有个包。

那人一动不动。

江晚眯眼看了一下。她松开沈倾寒的手，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她伸手去翻那人的脸。手指刚碰到肩膀，那人突然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