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朵血玫瑰。花瓣还是完整的,颜色没变。她把它放在地上,就在那摊血迹旁边。
“它不会坏。”她说,“就像我们也不会被毁掉。”
沈倾寒看着那朵花,忽然笑了。这次不是冷笑,也不是疯笑,是很浅的一笑。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花瓣。
“它该有个名字。”她说。
“叫它什么?”
“烬。”
“灰烬的烬?”
“嗯。”她点头,“烧完了,剩下的那一部分。没变成风,也没散掉,就留在这里。”
江晚没说话。她看着那朵花,又看看沈倾寒的脸。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稳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总在等命令,等允许才敢呼吸。
她现在知道自己是谁。
江晚把U盘拔了下来。塑料壳断了一角,但她没扔。她把它塞进口袋,和血玫瑰放在一起。
“数据已经传出去了。”她说,“就算有人想重启计划,也没有原始代码。”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闭着眼。她的手还握着那块芯片碎片,边缘割进皮肉,但没松开。
“他们会来找麻烦。”她说。
“来一个,杀一个。”
“如果来了很多呢?”
“那就杀光。”
沈倾寒轻轻“嗯”了一声。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体温也回来了。她没睡,只是安静地靠着,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存在。
江晚的手一直搭在她背上。她的拇指偶尔动一下,擦过衣服。她没看周围,也没听外面的动静。她知道现在不能走,也不能放松。
胜利不是结束。
而是刚刚开始。
她低头,看见沈倾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还醒着?”她问。
“嗯。”
“在想什么?”
“在想……”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早十年遇见,会不会不一样?”
江晚没答。
她只是把手收回来,握住沈倾寒的手腕。她的脉搏很稳,在皮肤底下跳动。
“没有早十年。”她说,“我们是在最该见面的时候见的。”
沈倾寒没再问。
她把头靠得更紧了些。她的手指慢慢松开,让那块碎片滑落到地上。它落在血迹边上,像一块黑石头。
江晚看着它,没去捡。
风从破墙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可能是墙塌了。火光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抬起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血玫瑰。
它还在。
她低头,在沈倾寒耳边说:“睡吧。”
沈倾寒应了一声,眼皮慢慢合上。
江晚没闭眼。她看着前方的控制台,听着风穿过废墟的声音。她的手一直放在沈倾寒腰侧,随时能把她拉进怀里。
外面天没亮。
里面也没灯。
但她们坐着的地方,有一点暖意。
沈倾寒的呼吸变得均匀。她的手垂下来,搭在江晚的大腿上。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像还在抓着什么。
江晚轻轻握住它。
她的拇指蹭过对方的指节。
一滴血从沈倾寒的掌心滴落,砸在地上,散开成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