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睁开眼，看着她。眼神很静，不像发病时那样乱。她伸手碰江晚的脸，指尖从眉骨划到下巴，最后停在唇上。

“我选你。”她说。

江晚没说话。她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比刚才短，但更稳。她感觉到沈倾寒的心跳贴着自己，一下接一下，不再慌乱。

救生毯上的玫瑰被风吹了一下，滚了一圈，停在江晚鞋边。

沈倾寒的手顺着她手臂往上，碰到袖口的裂口。她把手指伸进去，碰到电击器的按钮。她没按，只是轻轻蹭了蹭。

“下次……”她低声说。

江晚抬头看她。

“下次我说。”

江晚点头。她把沈倾寒的手拉出来，放在自己胸口。那里吊坠贴着皮肤，凉凉的。她没说话，只是让心跳传过去。

沈倾寒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像是要睡着了。江晚没动，让她靠着。她扫了眼地面，那只小影子还在。

她低头看沈倾寒的脸。睫毛很黑，嘴唇有点干，咬破的地方结了痂。

江晚用拇指轻轻碰了一下。

沈倾寒没醒，但手抓得更紧了。

风停了。阳光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照在救生毯边，照在玫瑰的刺上。

江晚左手慢慢移向启动器。它还在战术包里，外壳发烫。她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碰了碰。

沈倾寒的手突然收紧。

江晚停下动作。

沈倾寒没睁眼，只是把脸往她肩上压了压，像是在躲什么。

江晚收回手，重新抱住她。

远处海面起了波纹，一艘船出现在天边。很小，走得很慢。它不朝这边来，也不会靠岸。

江晚看着它，直到变成一个小点。

她低头，在沈倾寒耳边说：“等你能说了，我就打。”

沈倾寒手指动了动，搭在她腰侧。

江晚闭上眼。

她手腕还疼，腿也麻，但她没换姿势。她让沈倾寒靠着，让风刮头发，让阳光晒在背上。

救生毯上的玫瑰又被风吹动，滚了一圈，停在两人脚边。

沈倾寒的手慢慢滑下去，碰到江晚的袖口。她的指尖伸进去，碰到电击器的按钮。

她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