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江晚说。
“可我不想成功。我想她回来。”
“你做不到。”
“我知道。”
“但你能活下去。”
沈倾寒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没再说话。
江晚把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她也很累,伤口一直在流血,但她没表现出来。她看着前方,看着密道深处。
那里还有路。
她没提走,也没问下一步。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有些路要等到自己愿意走。
沈倾寒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江晚也转过脸。
她们对视了很久。
没有笑,没有安慰,也没有承诺。只有脸上的伤,黑眼圈,还有没干的血。
沈倾寒抬起手,指尖碰到江晚的脸。她没擦灰,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嘴角。那里有一道小裂口,是之前咬破的。
江晚没躲。
沈倾寒的手停在那里,指尖微微发抖。
然后她说:“我不想一个人记得。”
江晚点头。
“那就一起记。”她说。
沈倾寒的手慢慢滑下,落在自己胸口。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比之前清楚了些。
她撑着墙站起来。
江晚也站起来,没让她扶。她站稳后,看了眼墙上的血字,转身面向密道深处。
“走吗?”她问。
沈倾寒没回答。
她走到墙边,用手抹过那三行字,把自己的血和江晚的血混在一起。然后她收回手,握紧拳头。
她走向江晚。
两人并肩站着。
前面的路更窄,地面有水,踩下去会发出声音。墙上有越来越多的刻痕,有些是日期,有些是编号,还有一些名字被改过很多次。
江晚走在前面半步。
沈倾寒跟在后面,一只手一直贴在墙上,像是在确认这条路是真的。
她们走过一段弯道,空气更冷了。江晚停下,摸了下墙面,指尖沾到一层滑腻的东西。她凑近看,发现是油和铁锈混在一起。
她刚要收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沈倾寒跪在了地上。她用手撑着地,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她的眼角又在流血,但这次没有叫,也没有挣扎。
江晚立刻蹲下,扶住她的肩。
沈倾寒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我还……能分清……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