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把沈倾寒安置在钢架下，自己蹲在前面，透过缝隙盯着外面。手还在袖子里，随时可以出手。

沈倾寒喘了口气，摸了下脖子上的针口。皮肤发烫，血管跳得厉害。“药不对……”她低声说，“有杂质。”

“我知道。”江晚回头看她，“但必须打。”

“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决定？”沈倾寒看着她，“你说过不再丢下我。”

“我没丢下你。”江晚握住她的手，“我是让你活着。如果你不打这一针，下一秒你就只能看我一个人应付他。”

沈倾寒不说话。

她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手指慢慢松了一点。

外面传来声音。

灯闪了一下，又一下。广播响起机械音：“B区生化 tai 失控，请紧急撤离。”

江晚抬头。

钢架轻轻震动，灰尘落下。

“系统检测到毒素扩散。”她低声说，“应该是刚才那支紫色药剂触发了警报。”

“是他体内的毒。”沈倾寒靠在支架上，声音虚弱，“他在分解，病毒进空气了。”

江晚点头。“他们会封锁这里。”

“我们出不去。”

“不出去。”江晚看着她，“等他们来。”

沈倾寒扯了下嘴角。“你又要设局？”

“他们想清场，我们就让他们以为清场成功。”江晚拿出一个小装置，按下按钮。远处一台废弃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亮了，显示出心跳曲线。

“假信号。”江晚说，“拖时间。”

沈倾寒看着她，突然抓住她手腕。“别再一个人扛。”

“我没有。”江晚反驳她，“我们现在在一起。”

灯又闪了，这次更快，红光旋转。广播重复播报，声音越来越急。

江晚把沈倾寒往里推了点。“低头。”

沈倾寒不懂。

她盯着江晚的眼睛，像要把这一刻记住。然后她突然拉过江晚的脖子，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狠狠贴上去，带着血味和药味。江晚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两人呼吸交错，分不清谁是谁的节奏。

分开时，沈倾寒嘴角又流出血。

江晚用拇指擦掉。

外面脚步声靠近。不止一个人，速度快，目标明确。

江晚站起来，挡在钢架口。

沈倾寒在后面，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第一批人出现在门口，穿着防护服，拿着电击棍。他们看到实验台和倒地的沈昭，立刻包围过去。

江晚不懂。

她看着他们冲向实验台，没人注意到角落的钢架。

第二波人进来，有人指向监控屏幕。“心电图还有信号！在那边！”

队伍转向钢架区域。

江晚缓缓抽出袖中的针管，捏在手里。

沈倾寒在后面低声说：“别让他们抓你。”

“不会。”江晚盯着逼近的人影，“我不会让他们靠近你一步。”

防护队举着武器围上来，领头的人挥手，准备强攻。

江晚抬起手，针尖对准第一个扑来的人。

这时，钢架上方的管道掉下一块铁皮，砸在地上，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