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抬头看那幅画。两只鸟靠在一起,像不会分开。
她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她靠着墙,头偏过去,挨着沈倾寒的额头。
沈倾寒动了下手,抓住她的衣角。
“别睡。”她说。
江晚嗯了一声。
“你答应我。”沈倾寒声音很轻,“你要比我活得久。”
江晚没回答。
她把手伸进衣服,把那块布往里按了按。它贴着心跳的地方,已经有点温热。
“你说句话。”沈倾寒抓她衣角更紧。
江晚看着她。
“我要你活着。”沈倾寒说,“你必须活着。”
江晚终于开口:“那你也要。”
沈倾寒摇头。“不一样。”她说,“你活着,我就还在。你要是不在了,我就真的没了。”
江晚抱住她,把她按在怀里。“别说了。”她说,“都别说了。”
沈倾寒把脸埋在她肩上,手指抓着她后背的衣服。
外面天亮了,灰白变成淡黄。爆炸后的烟尘还在飘,阳光照不进来。
江晚低头看沈倾寒的头发,黑得发亮。她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靠在她肩上,一句话不说。
那时候她们不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现在她们知道了。
可还是停不下来。
江晚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沈倾寒的呼吸。它们靠得很近,几乎分不清。
她想起刚才那幅画。
两只鸟头靠在一起,像约定。
也像诅咒。
她明白沈倾寒为什么写那三个字。
因为她怕。
她不怕死,她怕江晚一个人活。
江晚睁开眼,看着墙上的画。
她没说出口的话是——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算活着。
所以她不会让你先走。
也不会让自己后死。
她们只能一起。
要么全活,要么全毁。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医生。
是重的,有节奏的,像是很多人。
江晚立刻站起来,把沈倾寒往床里推。她拔出床头的匕首,握在手里。
沈倾寒抓住她手腕。
“别挡。”她说,“让我看见。”
江晚没动。
门被撞开前一秒,她回头看沈倾寒。
沈倾寒坐在床上,脸色白,眼睛却亮。她嘴角动了动,说:“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