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懂。
这场局一开始就不为杀人,而是为了测试。测试她们会不会因为一个虚假的死亡威胁而互相怀疑,会不会在最后一秒松开彼此的手。
可她们没有。
江晚把遥控装置捏得更紧,然后松开手。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蹲下去,捡起一块尖锐的金属片,回头看向那面曾画过凤凰的墙。墙面裂了,血迹干了,但轮廓还在。
她用金属片划下去,在原来的位置补了一笔。线条更深,用了力气。
沈倾寒看着她做完,没问为什么。
“你还记得那天写的字吗?”江晚忽然问。
沈倾寒点头:“别丢下我。”
“我说过,如果你先死,我就把全世界变成坟墓。”江晚说,“但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不怕我们恨,不怕我们杀,他们怕的是我们一直在一起。”
沈倾寒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她的下巴搁在江晚肩上,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那就别分开。”她说,“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江晚把手覆在她手上,两人站在残墙前,影子叠在一起。
外面没声音,电梯井黑洞洞的,通风口堵死了,空气越来越闷。可她们谁都没动。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指节的疤露在外面,沈倾寒的手就压在上面。那道疤一直都在,也不会消失。
它是真的。
她们也是。
过了很久,江晚开口:“遥控器被远程叫停,说明还有人在监控系统。”
沈倾寒嗯了一声:“不是陆曼,就是沈明远。”
“他们还在等结果。”江晚说,“等我们崩溃。”
“那让他们继续等。”沈倾寒靠在她背上,声音低了,“我们不演了。”
江晚弯腰捡起另一块碎片,塞进袖子里。她没再看墙,也没说话。
她拉着沈倾寒往角落走,找了个稍微平整的地方坐下。她的右腿不能动,只能拖着走。沈倾寒跟着她,一步不离。
两人背靠钢梁,肩并着肩。
江晚把头靠在沈倾寒肩上,闭上眼。
“你累了吗?”沈倾寒问。
“有点。”她说,“但我不能睡。”
“我不让你睡。”沈倾寒收紧手臂,“你想闭眼的时候,就掐我一下。”
江晚点头。
她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墙角。那里有一滩水,混着血,映出天花板的裂缝。水面轻轻晃,倒影也在动。
她盯着那片水,忽然觉得不对。
水里的影子动得太慢了。
她眨了下眼。
水面的波动停了,可倒影还在动。
她猛地坐直。
沈倾寒立刻抬头。
水面上,两个影子缓缓分开。其中一个抬起头,看向她们的方向。
江晚的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金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