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没说话。她反手握住江晚的手,十指紧扣。她走到燃烧的壁画前,再次划破掌心,把血涂在凤凰展翅的地方。
血碰到高温,发出轻微的嘶声。
火越烧越旺。屋里变热,空气变干。江晚拉着沈倾寒退到门口,两人靠墙站着,看着整面墙在火中变成灰烬。
凤凰最后的样子定格在飞起的瞬间。锁链断了,尾巴扬起。火光照在她们脸上,影子拉得很长。
江晚的袖子被火星溅到,烧了一个小洞。她没管,任它烧穿。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平稳。她锁骨上的图腾没有闪,也没有热,只是静静贴在皮肤上,像刚烙上去的一样。
外面没有声音。
通道还是黑的,台阶上的木板还在。那个洞口开着,没人上来。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指节的疤更深了,边缘有点硬。她握了握拳,手指活动正常。
她抬头看向屋子深处。
火快灭了。
最后一段画正在变黑。凤凰的头已经烧毁,只剩半截脖子和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余烬中忽明忽暗,像还没闭上。
江晚松开沈倾寒的手,走向灰烬。
她蹲下,用手拨开焦黑的墙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
她伸手进去,摸到一块硬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片铜片。只有指甲盖大,形状不规则,像是从别的东西上掰下来的。正面刻着两个字,字迹很老,看不出年代。
她翻过铜片。
背面有个凹槽,形状像一颗心。中间有个小孔,很小。
江晚捏着铜片站起来,走回沈倾寒身边。她把铜片放进对方手心,合上她的手指。
沈倾寒低头看了一眼。
她没问这是什么。
她只是把铜片贴在胸口,闭上眼。
江晚看着她。火光已经弱了,只剩下几点蓝火在墙缝里闪。屋里重新变暗,但烧过的地方留下一圈黑印,很清楚。
她知道这幅画不会再有了。
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烧不掉。
她伸手抱住沈倾寒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对方脖子边,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
沈倾寒睁开眼。
她看着江晚,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江晚没躲。
她抓住沈倾寒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传了过去。
沈倾寒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带痛的笑。这一笑很平静,眼角不抖,嘴唇也不抖。
她靠在江晚肩上,闭上眼。
外面还是静的。
台阶上没有脚步,洞口没有风。只有屋里残留的热气在慢慢流动。
江晚抱着她,没动。
她的右手悄悄移到后腰,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刀柄上有颗螺丝松了,每次拔出来都会发出咔哒声。
她没拔刀。
她只是握住了刀柄,手指收紧。
屋角,最后一簇火苗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