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主架开始塌了。
第一根横梁砸在她们右边五米处,扬起尘烟。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整个空间像裂开了,金属撕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江晚没跑。
沈倾寒也没跑。
她们站在快要断的支点上,面对面,手还紧紧握着。江晚把领带从沈倾寒手腕解开,重新系在自己手上,打了两个结。
“绑好了。”她说。
沈倾寒点头。
她们同时抬头,看着上方崩塌的结构。最后一根承重梁发出刺耳的声音,螺丝全部崩断。
江晚伸手抱住沈倾寒的脖子。
沈倾寒搂住她的腰。
她们在坠落中亲吻。
钢架轰然砸下,烟尘冲起数米高。断裂的金属插进地面,形成一个扭曲的空间。两具身体跌落在夹层里,彼此压着,没有分开。
江晚的背抵在一块斜板上,肋骨疼。她咳了一下,嘴里有血。沈倾寒趴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喘得厉害。
她们的手还握着。
江晚动了动手指,确认沈倾寒也在动。她抬起手,摸到沈倾寒锁骨上的图腾。花纹是温热的,不再闪了。
她另一只手滑到沈倾寒背后,碰到风衣的接缝。那个小凸起还在。她没按,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
沈倾寒抬起头,看着她。
江晚看着她。
谁都没说话。
外面还在响,远处还有东西掉落。但这里安静了。烟尘慢慢落下,露出她们蜷缩的身影。
江晚的领带挂在一根断杆上,一半烧焦,一半完好。
沈倾寒的工装裙撕了一个角,露出青紫的膝盖。
江晚的嘴唇肿了,血已经干了。
沈倾寒的右手腕有勒痕,是领带留下的。
她们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江晚靠在沈倾寒肩上,闭了下眼。沈倾寒用脸蹭了蹭她的发顶,留下一点血迹。
“还能走吗?”沈倾寒问。
“能。”江晚说,“你呢?”
“能。”
她们试着站起来。江晚左脚落地时晃了一下,被沈倾寒扶住。她们互相撑着,慢慢走到角落。那里有一块完整的钢板,能挡住掉落的东西。
江晚坐下,喘了几口气。
沈倾寒蹲在她面前,检查她的脚踝。江晚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人拉近。
“别查了。”她说,“我没坏。”
沈倾寒盯着她,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血。
“你要是敢坏。”她说,“我就把你埋在我
江晚笑了。
她抱住沈倾寒的头,用力按进自己胸口。
“那你得先活到那天。”
沈倾寒没动。
她就那样埋着,听着心跳。
江晚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摸到一根断钢丝,轻轻拿下来扔了。
外面的声音小了些。
但还没停。
她们坐着,靠着,谁也没提离开。
江晚的右手慢慢滑到后腰。折叠刀还在,螺丝没松。她确认了一下,放下手。
沈倾寒抬起头,看着她。
江晚看着她。
她们同时伸手,十指紧扣。
沈倾寒的拇指擦过江晚掌心的伤。
江晚反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