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变成淡红色。基因刀上浮出两个字：双生。

排异反应停了。沈倾寒手臂上的黑线慢慢退去，心跳恢复平稳。她看着刀，又看向江晚。

“现在。”江晚喘着气，“它认我们两个了。”

沈倾寒没说话。她慢慢抽出刀，动作很轻，像怕弄疼谁。她低头看刀上的字，手指轻轻擦过。

墙上有很多旧血迹。有的发黑，有的还是暗红。是以前留下的，有些是挣扎时蹭的，有些是昏迷中划的。现在新的血滴上去，混在一起，变成一片复杂的图案。

江晚撕下一条布，缠住自己肩膀的伤口。血很快浸透布料，她没管。她把电脑放回口袋，顺手摸了下芯片。

还在。

她看向沈倾寒。对方正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刚包好绷带。血不流了，但皮肤下还有黑色细丝在动，像小虫一样。

“它会扩散。”沈倾寒说，“除非有人一直用刀压着。”

江晚点头：“我知道。”

“你不该让它进你身体。”她说，“万一失控……”

“那就一起毁。”江晚打断她，“有什么区别？”

沈倾寒看着她。过了几秒，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她伸手摸向锁骨位置，那里皮肤颜色深一点。她按了一下，

“他们给我打针的时候。”她说，“说我天生就不完整。需要修正。”

江晚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完整了。”

沈倾寒没说话。她翻过手，和江晚十指紧扣。她们的手都很冷，握在一起后，慢慢暖了起来。

外面没声音。通道里很静。风停了，灯也不闪了。整栋楼像在等她们下一步。

江晚松开手，走向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面全是血迹，新旧混在一起，像一幅没画完的图。

“能走吗？”她问。

沈倾寒撑着床站起来。脚步有点虚，但能站稳。她捡起地上的基因刀，握在手里。刀身还在发光，纹路比刚才更清楚。

她点点头。

江晚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外面还是那条走廊，灯光昏黄，尽头是铁门。

她们一步步往前走。

沈倾寒走在后面半步，左手贴着右臂，藏着刀。江晚右手按在枪上，肩膀的血还在滴，地上留下一串断续的痕迹。

走到铁门前，江晚停下。

她掏出芯片，准备插进扫描口。

沈倾寒忽然开口：“等等。”

江晚回头。

沈倾寒看着铁门上方一个小孔。那是监控探头，镜头碎了，电线露在外面。

“有人看过我们。”她说。

江晚盯着那个孔，没说话。

沈倾寒走近一步，把基因刀递给她：“你拿着。”

江晚接过刀。

沈倾寒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装置，只有指甲盖大。她贴在探头上，按下按钮。

装置闪了一下，灭了。

“现在。”她说，“没人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