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是。”
“但他不知道我们换了信号。”
沈倾寒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工具包拿出一副手铐和一条绝缘绳。她把沈昭翻过来,反手铐住,再用绳子绑紧关节。
“不会很快醒。”她说。
江晚已经收拾好所有设备。她拆了显微镜,关掉投影台,最后看了一眼瓶底的药液。
“这瓶子还有用。”她说。
“怎么?”
“刚才读U盘时,我发现那段代码和瓶身的批号有关。这个坐标,可能只是第一步。”
沈倾寒看着她。
“你是说,真正的地方不在这里?”
“这里是标记点。”江晚说,“真正的地点,可能在三公里内。这个瓶子,是钥匙。”
沈倾寒点头。她走到沈昭面前,低头看他。
“你以为你在传消息。”她说,“其实你才是被传的那个。”
她抬起脚,轻轻踩在他胸口,听到骨头响了一声。沈昭闷哼,没睁眼。
江晚走过来,手伸进他外套内袋。她摸到一个硬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个小型录音笔,红灯还在闪。
“还在录。”她说。
她按下停止键,准备关掉。
沈倾寒伸手拦住。
“别关。”她说,“让他继续录。”
江晚明白了。
她把录音笔放回口袋,只留一点缝,让麦克风朝外。
“他会以为自己藏得好。”她说。
“那就让他多说点。”沈倾寒说。
她们退到角落阴影里。江晚拿出地图投影仪,输入坐标。屏幕上出现一片荒地,四周是山,中间有个废弃工厂。
“这里以前是军用仓库。”她说,“二十年前关了。”
“后来呢?”
“没人知道。”
沈倾寒盯着屏幕,忽然说:“姐姐失踪前,来过这里。”
江晚看她。
“什么时候?”
“她死前三天。她说要去见个人,谈账目。之后就没回来。”
江晚没说话。
她缩小地图,发现这个地方离沈家老宅只有四十公里。
“很近。”她说。
“不是巧合。”沈倾寒说。
两人对视一眼。
“去之前,得清理干净。”江晚说。
她走回沈昭身边,蹲下,从他裤子后袋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快速删掉可疑通话记录,把自己的备用号设成紧急联系人。
“如果有人打来,会接到我们这边。”她说。
沈倾寒已经拆开手表,取出里面的接收模块,贴在沈昭耳后。这是个微型监听器,能传周围声音。
“他会听到什么?”江晚问。
“我们安排的声音。”沈倾寒说。
她打开语音合成器,输入一段话:
“目标已取得坐标,正在前往指定地点。”
“确认执行清除程序。”
江晚听着,点头。
一切弄好,她们退到密道深处。空气变冷,远处有水滴声。
江晚最后检查装备。解药瓶收好,坐标备份完成,U盘安全。她看向沈倾寒。
“等信号断开,我们就走。”
沈倾寒站着没动。她看着沈昭的方向,手慢慢握紧。
“这次。”她说,“我不让他再说第二次谎。”
江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很稳。
她们没再说话。
密道里只有滴水声。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沈倾寒的手腕突然震动。
监听器红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