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着她，也弯腰，把自己的嘴贴在背后的刺青上。她舔去血，舌尖碰到伤口，疼得皱眉，但没移开。

她们就这样站着，一个咬自己的伤，一个舔对方的血。

过了几秒，沈倾寒松口。

她抬头，脸上有血，嘴角红湿。她伸手抱住江晚，把脸埋进她脖子。江晚也抬手抱她，两人贴得很紧，伤口贴着伤口，体温混在一起。

“下次别让我等这么久。”沈倾寒在她耳边说。

江晚没说话。

她只是抱得更紧。

影子在地上拉长，叠在一起，像缠在一起的藤。空气里有铁锈味，也有血的味道。地上那滩混合的血正在慢慢扩大，盖住了之前的指纹。

江晚的鞋边沾了血，但她没注意。

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心跳，贴着自己胸口，很快，但稳。

她们站了很久。

谁都没提接下来去哪，也没说沈昭会不会醒，信号还能骗多久。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还在，还能碰到对方。

沈倾寒慢慢抬头，手指摸过江晚背后的刺青。血还没干，摸起来有点粘。她低头，在那朵花中间亲了一下。

江晚身子一颤。

“冷？”沈倾寒问。

“不冷。”

沈倾寒嗯了一声，又靠回来。

她的手滑到江晚腰侧，轻轻按了一下。那里有一块旧疤，是以前烫伤的。江晚没躲，让她碰。

“我记得这个地方。”沈倾寒说。

“你记得很多事。”

“我忘不了的，都是你。”

江晚闭眼。

她感觉沈倾寒的呼吸扫过脖子，一下一下，带着热。

外面没声音。密道深处还是安静，只有远处水滴一直落下。

她们没动。

直到沈倾寒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死在同一天？”

江晚睁开眼。

“想过。”

“那你会选哪天？”

江晚看着她。

“选你活着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