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她说。
江晚屏住呼吸。
回声还在。
“生同衾,死同穴。”
这次声音是从后面来的。像有人追,又像时间倒流。江晚没回头,她知道后面没人。焦痕在,空棺也在,一切都没变。
可声音是真的。
沈倾寒摸了摸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她低头看,血顺着衣服晕开一片暗红。
她猛地扯开外衣,露出皮肤。双生花图腾在光下泛着湿光。她用手指蘸血,写了一个字:战。
江晚看着她,解开袖扣,伸出手掌,掌心朝上。沈倾寒低头咬下去,牙齿陷进肉里,血立刻涌出来。
江晚没缩手。
她用自己的血,在沈倾寒背上写了两个字:共赴。
沈倾寒喘了口气,转身抱住她。她们贴得很紧。江晚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撞在自己胸口,一下比一下急。
“你说过你会认出我。”沈倾寒在她耳边说。
“我说过。”江晚回答。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是谁呢?”
“我会让你想起来。”
“要是我想起来了,却不信呢?”
“我就打你,咬你,把你绑起来,直到你认我为止。”
沈倾寒笑了,声音有点哑。
她松开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刀上有血,也有灰。她用拇指擦干净,然后横在两人之间。
“拿着。”她说。
江晚没接。
她抓住沈倾寒拿刀的手,把刀锋对准自己的胸口,正中心脏。
“你要杀我?”她问。
“我要你记住。”沈倾寒说,“这把刀,只能由你来接。伤你也好,护你也好,都只能是你说了算。”
江晚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手,让刀落下。沈倾寒也没接,让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需要它。”江晚说,“你才是我的刀。”
她们再次并肩往前走。
前面好像有光,很淡,像是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她们走得不快,但一步也没停。身后的回声变弱了,可那些话还在。
“生同衾,死同穴。”
江晚忽然开口:“这不是誓言。”
沈倾寒侧头看她。
“这是事实。”江晚说,“我们早就同命了。从你把我从楼梯口抱起来那一刻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沈倾寒没说话。
她伸手,重新握住江晚的手。她们的血混在一起,干了会结块,可她们不在乎。
前面的光更亮了。
江晚看见地上有一滩水,映出她们的身影。两个人,步伐一样,脸上都有血,眼神却很平静。
她们走过水洼。
影子被踩碎,又慢慢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