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声音很小。
“我们的名字。”沈倾寒说,“它认出来了。”
江晚抬头看她。
沈倾寒笑了,笑得很累,但眼睛亮。“我不是谁的复制品。你也一样。我们不是为了代替谁而活。”
江晚没说话。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花瓣边上。血刚沾上就被吸进去。整朵花微微发亮,然后沉进皮肤,变成一个图腾,长进肉里,再也分不开。
她撕下衣角,一圈圈缠住沈倾寒的手臂。动作很慢,怕弄疼她。
“疼吗?”她问。
沈倾寒摇头。她抓住江晚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它也想活着。”
江晚闭上眼。
再睁眼时,她靠着沈倾寒坐下。两人背靠玻璃棺,看着冰层下的血水。那株母体还在长,很慢,但一直没停。
“你说它还会醒吗?”江晚问。
“不会。”沈倾寒说,“它已经完成任务了。”
“所以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嗯,只剩下我们了。”
外面没有风,也没有声音。整个冰窟像被世界忘了。只有她们坐着的地方,还有温度。
江晚把头靠在沈倾寒肩上。她的手一直握着对方的手,握得很紧。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们都一起走。”
沈倾寒点头。她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上。“好。”
她们就这样坐着,不说话。
过了很久,沈倾寒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推开你,你会怎么样?”
江晚转头看她。
沈倾寒眼神很平静,像在问一件小事。“如果我死了,你会继续查下去吗?还是放弃?”
江晚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没有如果。”
沈倾寒笑了笑,没再问。
江晚把脸埋进她脖子。她闻到一点血腥味,混着冷空气的味道。但她不想动。
“我们活下来了。”她说。
“是。”沈倾寒轻声说,“新生了。”
她们的手一直握着。另一只手护着对方的伤,好像要把错过的日子补回来。
冰台下的植物还在长。枝干越来越粗,向上伸。碰到金属支架,就绕过去,继续往上。
顶端开出一朵新花。
花瓣刚展开,颜色还没定。
江晚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花心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