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点头。她把刀换到右手,左手悄悄捏住一颗小钢珠。这是她改过的防身工具,近距离能打穿东西。她记得以前在黑市学过这种本事,那时候只是为了活命。
她们继续走。荧光血迹还在蔓延,每一滴落下都像在标位置。江晚发现,这些光点越来越不容易消失,风吹也不散。她不确定这是好是坏——敌人可以顺着找到她们,但她们也能靠这个走到目的地。
沈倾寒再次停下。这次她没咳,只是抬头看月亮。她瞳孔很小,但在月光下能看到一圈淡淡的红晕在转。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忽然说。
江晚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是怕死。”沈倾寒低声说,“我怕的是,有一天我醒来,你不在了。那种空荡的感觉,比电击还疼。”
江晚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但还能摸到心跳。
“我不会走。”她说,“你要去哪,我就跟到哪。”
沈倾寒轻轻笑了下。她抬起手,碰了碰江晚锁骨上的图案。“那我们就一起走到最后。”
她们再次出发。步伐比刚才有力了些。风从前面吹来,带着城市边缘的潮湿味。远处的大厦灯光开始闪,像是电力不稳。江晚知道,那地方早就没人管了,只有地下通道还连着老系统。
走了十分钟,沈倾寒忽然按住腹部。她皱眉,拉开衣服一角。基因锁的位置不再是暗金色,变成了灰黑色,表面出现一闪一灭的纹路,像电路。
“它在反应。”她说。
“因为快到了。”
“也许不只是距离的问题。”沈倾寒盯着那块皮肤,“它认识那个地方。我能感觉到。”
江晚没说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个地方和“极光计划”有关,可能是最初的实验点。而沈倾寒的身体,就是用那里的数据做出来的。
她们离大厦还有五百米左右。地势升高,脚下有碎石和断裂的地砖。江晚放慢脚步,一边看四周,一边注意沈倾寒的状态。她呼吸重了,但没再咳血。
突然,沈倾寒抓住江晚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掐疼了。她盯着前方一块翘起的地砖,眼神变得锋利。
江晚顺着看去。砖缝里有东西反光。她蹲下,用刀尖撬开边缘。-07。
她没打开,直接放进背包,拉好拉链。
“继续走。”她说。
沈倾寒点头。她靠着江晚,脚步虚浮但没停下。她们翻过一堆废墟,跨过干涸的排水沟,终于站在通往医美大厦主楼的小路上。这条路铺着灰色地砖,有些已经裂了,露出
江晚扶着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地面上。她的鞋底沾了血,留下淡淡的荧光印子。这些痕迹连成一线,像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通向黑暗中的建筑入口。
沈倾寒抬头望着那扇锈迹斑斑的玻璃门,轻声说:“这场手术,该割除腐肉了。”